他看見我,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棄。
我當然也沒想搭理他。
可他一步步把我至墻角:「贖?可笑hellip;hellip;折騰這些是為了吸引誰注意?」
「我不喜歡你這張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晃。」
跟他爹一樣,只敢欺負人的混賬,我心里暗罵,面上卻不跟他爭辯,只是低著頭。
他嗤笑一聲:「別讓我抓住機會,否則我弄死你。」
說完搖頭晃腦地離開。
9.
從此之后,我就開始躲著大爺,也開始沒日沒夜地繡帕子。
我的繡活并不好,畢竟農村人有幾個繡活好的?
好在只是繡一些帕子,雖然件小,但還是能掙一些的,積多,我肯定是能贖的。
我知道能有這份營生,是大太太開了恩的,所以時不時也做些帕子送過去。
我不經常去大太太的院子,一個是我本就深居簡出,另外一個就是我不想到大爺。
我覺他對我格外有意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恨。
有一次我在大太太門口,聽到了他和大太太的吵鬧聲。
「你是卿瑤的小姨,可你對做了什麼?你真是個蛇蝎毒婦!」
「那又怎麼了?你們看看這個偌大的宋家,哪有書香門第的道德仁義?是破敗不堪,藏污納垢hellip;hellip;你們想拿我填了這坑,我就拉大家一起下地獄!」
大太太的聲音在悲憤下劈了叉。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
但也是第一次到,還像個活人。
我不敢多聽,悄悄退走了。
事后我問過馮姨娘:「卿瑤是誰?」
馮姨娘聞言,出笑容,笑得意味深長:「那是大太太的外甥,嘿嘿,還是大爺的青梅竹馬。」
再多的,就不肯說了。
我也沒多問,我深知知道得越多,煩惱其實越多。
所以我更加深居簡出,想盡快做活賺錢贖。
這一天,我又去門房送繡品,卻看到管事的帶著人綁了一個姑娘進來。
那姑娘像鯉魚打一樣力掙,里塞著布支支吾吾聽不清在罵什麼,甚至一腳踢在了管家背上。
管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見到站在旁邊的我,他怒斥了一句:「不該看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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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化日,就這樣強搶民?
我愣在原地,有些傻傻地看著他們把姑娘拖進了西廂房。
馮姨娘還是一樣,倚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
我求救地看向馮姨娘。
馮姨娘反而嗤笑一聲:「別管閑事!」
對面廂房的門被撞得咚咚響了半宿,直到宋老爺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看著對面廂房,里面傳來咒罵聲。
「放開我hellip;住手hellip;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hellip;」
「我哥hellip;hellip;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救命hellip;救命啊hellip;」
「我求求你放了我hellip;我求求你hellip;」
凄厲的喊聲和求饒聲響徹整個院子。
我心中難無比,想到當日的自己,那時的我多麼絕,也多麼希有個人能來救救我。
想到這里,下意識就出了門。
馮姨娘也探出腦袋,拼命地對我使眼,我知道是讓我別多管閑事,別惹火上。
但是我做不到。
「老爺!今夜你來我屋里吧!」
來到門前,我對著里面說了一句。
10.
「滾!」
只聽里面傳來一聲怒吼,屋子里乒里乓啷,似乎是茶杯砸到門上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渾抖得厲害。
想象里面那個孩的絕,我再次鼓足勇氣開口:「老爺,我想你了!」
這一次房門直接從里面打開,宋老爺滿臉怒容地走了出來。
不等我開口,他一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這一掌打得我腦袋轟鳴得厲害,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賤婢,之前跟死魚一樣,現在為了別人倒是獻了,真是天生賤命hellip;hellip;」
「老爺我愿意睡你,是你的福氣,老爺我睡誰,不是你能決定的。」
「在宋府我就是天,再敢惹老爺我生氣,你這條命就沒了!」
我強忍著疼痛,還準備開口,白日見到的那個管事的已經帶著兩個小廝直接把我拖了下去。
他們連拖帶拽,拳頭不住地落在我的上。
等把我拖回房間,我已經被打得暈了過去。
11.
我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采蓮正在給我藥。
我心中難,我知道我最終還是沒有阻止宋老爺,又一個孩子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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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蓮看見我醒來,低了聲音開口:「老爺一早讓管家來說了,如果你再多管閑事,你就死hellip;hellip;」
「在這宋府,誰也不能違逆老爺的意思,你不行,大爺不行,大太太也不行hellip;hellip;」
「這三天你不會有飯菜,這是小懲大誡!」
說完采蓮就離開了。
了一頓皮之苦,還要上三天,其實我不后悔,我只是覺得有些傷心,我沒有救得了那個姑娘,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夜里我趁著采蓮不在,悄悄拿了些藥膏打算去看看對面的姑娘。
白天的時候宋老爺有事被急匆匆地走了,按照以往的樣子,今夜他肯定不會再過來。
今天對面那姑娘一點聲音都沒有,送飯的也沒有,我怕出事。
我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一點聲音。
「姑娘,我是對面的hellip;hellip;」
話還未說完,門吱呀一聲開了。
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馮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