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hellip;hellip;」
馮姨娘淚流滿面,雙眸中都著絕。
我抓馮姨娘哆嗦的子:「我們沒有錯!」
斬釘截鐵的聲音甚至嚇到了我自己。
「不是你害死的,也不是我,是老爺害死了。」
「憑什麼我們的生死要被他執掌?憑什麼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生活?」
「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有選擇的權利。」
馮姨娘怔怔地看著我。
此時管家上前,來到我們兩人面前,掃了一眼我和馮姨娘:「老爺說,這丫頭不聽話,先暴尸三天,然后扔葬崗喂狗!」
「至于你們兩個,回頭再收拾你們!」
換做之前,我或許還會害怕,可是這一次,我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心中就一個念頭:大不了就是一死。
管家對著旁邊幾個小廝開口。
「來人,把尸扔去葬崗,把馮姨娘和瑤姨娘關起來。」
兩個小廝擼起袖子上前就準備把陳意禮的尸拖走。
我和馮姨娘下意識就攔在尸前面。
土才能為安,要是扔到葬崗,肯定要被野狗撕咬,死無全尸了。
陳意禮已經死得凄慘了,何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你們要造反嗎?」
管家說著就上前要把我們拉開。
我直接撕破袖子,出肩膀一片雪白:「你要敢我,我就跟老爺說,你帶著小廝我。」
管家果然不敢上前,他氣得臉通紅,指著我罵道:「人牙子賣過來的賤皮子,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你給我等著,我去找老爺,定要你生不如死。」
15.
見管家離開,我和馮姨娘抬著陳意禮的尸到我的房間。
「馮姐姐你去求大夫人,或許能幫一幫hellip;hellip;」
大夫人雖然不管事,但是還是有一份善心,雖然機會不大,但是現在也別無辦法。
馮姨娘點頭,小跑著出去。
我的視線落在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采蓮上:「求你幫個忙!」
采蓮低著頭,并不說話。
我跌跌撞撞地沖進里屋,從梳妝臺翻找了一番,找到為數不多的幾個首飾。
再從懷中掏出荷包,翻出里面幾個碎銀子,然后一腦地全部塞到采蓮的懷里。
這些銀子是我贖的希,我每天晚上睡覺都藏著,但在這一刻,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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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我也不要你幫忙求,我也不要你幫我逃出去,只要你去城東看到那些兵送一個口信。」
「就說陳意禮死在宋府,讓哥哥來收尸。」
我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陳意禮說過有同學在城東看到哥哥,哥哥就是從軍去了,如今只能一個運氣。
雖然一個大頭兵不一定敢跟宋老爺板,但是總算有個希啊。
采蓮沒接我的首飾和銀錢,就好似沒聽到我的話一般,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
我心中氣惱,卻又無比悲哀,當日宋老爺說得對,在這宋府他果然是天。
看著面前陳意禮的尸,我悲從心來:「我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為什麼這麼難?」
「憑什麼我們就要欺負啊?」
「我們也是人啊,我們也是人啊hellip;hellip;」
16.
眼淚吧嗒吧嗒地落,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等回過神來后,發現采蓮已經不在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幫我去找人了,但是此刻我也顧不上這些了,等會兒管家肯定會帶著宋老爺過來的,我現在就要拖時間,等大夫人過來。
我把房門反鎖,把桌子和凳子都推到門口擋住大門。
等把一切都準備好后,我還來不及休息,院子里就響起暴怒聲:「賤婢在哪?」
宋老爺來了!
我走到門前,從門中往外看。
就看到兩個小廝走到宋老爺邊,低聲說了幾句。
宋老爺立馬朝著我的房間看了過來。
他眼中是暴戾和嗜,還帶著一點地位被挑釁后的憤怒。
「給本老爺開門!」
宋老爺走到門前冷聲開口。
聲音明顯帶著抑的怒氣。
我渾抖,卻還是壯著膽子說了一句:「求老爺賞個恩典,讓土為安。」
轟隆一聲,房門被猛踹了一腳,我嚇得一個哆嗦。
「你也配跟我談條件?你就是一個賤婢,我想弄死你,跟死一只螞蟻沒什麼區別。」
「我數三個數,如果不開門,就死hellip;hellip;」
聽著宋老爺的話,我心中反而平靜下來,大不了就是一死啊。
所以我也不再開口。
都已經要死了,何必還要去求這個畜生。
宋老爺數了三個數,見我沒有靜,臉一陣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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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既然不想開門,那就死里面吧hellip;hellip;」
他看向管家,語氣冰冷:「去拿火油,給我把這間房點了,敢不開門,我就活活燒死。」
管家聞言,臉上閃過興,帶著兩個小廝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提著火油回來了。
17.
火油被一點一點潑在大門和窗戶上。
怕我不會被燒死,他們還扔進來幾個罐裝火油。
罐子落地就碎裂,火油流了一地。
刺鼻難聞的味道彌漫在整個房間。
我心中苦笑,就要這麼死掉了嗎?
好在馮姨娘不在,還能活下去。
我認命地走到陳意禮邊坐下:「妹子,今日我們一起死,在黃泉路上也能作伴,下輩子我們做姐妹,做親人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