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嘛,誰管就和誰親。
但這不是好事。
回頭,他得慢慢讓顧小單戒掉楚思思的陪伴才行。
*
顧行川去收拾行李。
他曾經當過幾年兵,所以,養了做任何事親力親為的習慣。
雖然,家里養了一個司機阿留,一個助手阿未,一個保姆春姐,一個管家于姐,一個保潔;但他房間的一切,一直是他在料理,且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正收拾,后有人欺近,他一個過肩摔,就把人撂倒了。
“行川,是我,是我!”
楚思思被摔得嚎嚎,背要被摔斷了。
顧行川直皺眉:“我說過的,別在后跟著,我會有本能反應。”
說著,他把人給拉了起來,淡淡道:“以后,先喊我一聲,否則會誤傷你的……”
楚思思悶悶站起,了被摔疼的地方:“知道了。”
細細地觀察他,神淡淡,讓人看不出其所思所想。
自他醒來后,他每天積極參加康復,沒一日停下,終于在兩個月后恢復了七八。
一個月前的某一日,顧行川去過監牢——雖然蘇害他們摔了下來,讓他因此昏迷不醒那麼久,可他好像并不介懷。
但回來后,他就比以前更沉默了,越發地不說話。
唉,他昏迷時,盼他醒來,現在,反想希他一直睡著也好——睡著的他,可以隨便親近。
而現在的他,本靠近不了,還得揣度他的心思。
“你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
“你和蘇……你不喜歡,兩年前,你為了孩子、因為才娶了,你當時怎麼和我說的?”
楚思思目熱烈地看向他。
他記得的,他說,等過兩年就離婚,結果,他一睡就是二十個月,險些就死掉。
“你出去吧……以后不要隨隨便便進我房間……也不要我手機。”
他沒有回答,而是和劃清了界限。
楚思思頓時眼紅紅的,咬了咬:
這個男人,以前明明很喜歡的,而這兩年,一直細心照看他,為什麼醒來之后,他待越來越冷淡了?
難道他移別了嗎?
不。
絕不可能,行川是不可能喜歡的!
他對蘇,只有恨。
*
當天晚上,顧行川帶著兒子去了海市,楚思思一同去了——他不太會帶孩子,和這個孩子的關系也很生疏,而楚思思很會帶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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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單玩得可開心了,笑得整張臉都合不攏。
楚思思不斷地和顧小單合照,把一張張笑臉全都發上了朋友圈。
自然是故意的。
為的是什麼,要讓蘇看到:
的兒子,的丈夫,就在海市,就在眼皮底下,玩得嗨上了天,可就是不去見。
氣死。
搶人心上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
蘇在殯儀館訂了一間吊唁廳,讓殯儀公司把廳略微裝飾了一下。
不會有追悼會,也不會有隆重的喪禮。
父親曾經說過,若有一天,他死了,直接火化,不請任何人,不辦任何形式。
尊重他。
就今天晚上,想靜靜地陪父親一晚上,守他最后一晚。
穿麻。
戴白孝。
跪在冰棺前,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面淡漠,雙眸通紅。
“喂。”
一個無比高冷的人嗓音傳進耳朵。
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
蘇的抖了抖,好一會兒才地吐出一句:“媽,爸沒了,您能來見他最后一面嗎?”
電話里頭,人沉默,聲音變得更冰更冷了:“沒必要!我和你爸,早就恩斷義絕,此生不用再見。”
掛了。
曾經,也有過一個溫暖的家的。
有的媽媽,疼的爸爸,寵的哥哥,可自從哥哥過世,這個家就毀了。
眼淚,吧嗒,落下。
……
思量良久,打開微信,蘇想給老師發消息,想告訴他,他最好的朋友與世長辭了,可想到老師那麼差,到底沒把這噩耗發過去。
腦子里哄哄的,點開了朋友圈,意外看到了楚思思發的照片,眼神更冷了:
顧行川竟然在海市。
顧行川牽著顧小單。
顧小單牽著楚思思。
三個人正在走路,男人神高冷,沒笑。
顧小單笑得可歡了,像個被爸媽寵著的幸福小孩。
而楚思思呢,正在深地凝顧行川。
一家三口的畫面,畫面是如此的溫馨,卻深深地刺痛了。
這一刻,對這個男人的心,徹底死絕了。
第7章 骨灰風波,痛打渣兒
早上,蘇送父親去了火葬場。
領號。
排隊。
孤零零守著。
在這人間最后一站,看到很多人家,都是一車車地來送行。
唯有,只有自己,還有靳北。
靳北在幫買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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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一個最貴的白玉罐。
耳邊,是那些送行的人肝腸寸斷的哭別聲。
沒哭。
平靜就像一個外人。
因為爸爸不看到哭。
爸爸總說,哭是弱者的行為。
“4號,作最后告別吧!要火化了!”
當工作人員過來友提示,的心,仿似要被撕裂了。
盯著父親平靜的睡容最后一分鐘,親自送父親進去。
一個有形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帶走,回來后,就被裝在了小罐子里頭,能到的只有骨灰的余溫。
那是父親唯一能留給的記憶了。
靳北看,擁了擁,輕輕道:“墓地已經買好,我們去讓你爸土為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