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瞬間拉長了臉,狠狠瞪了池父一眼。
池父咳嗽兩聲,池櫻沅還是不抬頭。
于是他一腳朝池櫻沅踹過來:“你媽跟你說話呢,你聽不到啊?”
賓客們紛紛看過來,掩不住戲謔笑意,都想看池櫻沅笑話。
池櫻沅越發心涼。
沈潤清和楚烈也在看著,腳尖朝這邊轉過來,似是想走來,但終究沒有。
他們不愿意幫。
倒是池婷婷竟然開口幫池櫻沅說話:“爸爸真是的,怎麼能當眾打姐姐呢?姐姐,你疼不疼?”
湊近了,池櫻沅才看到眼底得意的笑意,便下意識手推。
明明沒有用力,池婷婷卻夸張地倒在地上,扶著桌子淚水漣漣:“好疼啊,姐姐,姐姐有氣干嘛往我上撒?”
第六章
這下可炸開鍋了,所有人一擁而上攙扶池婷婷,指責池櫻沅太賤。
楚烈指著池櫻沅的鼻子罵:“今天喊你來是讓你給婷婷道歉,你抄襲的作品不說,還敢傷害?”
池櫻沅梗著脖子說:“我不道歉,我沒有錯。”
沈潤清側開子,默許記者對準池櫻沅拍照:“池櫻沅你如果敢不道歉,明天你就上頭條新聞,我要讓你敗名裂!”
池櫻沅已經聯系好張書,今天就準備赴死,不怕沈潤清的威脅。
“你們都聽好了,棠棣之花是我的原創劇本,眉梢尾蝶是我從高中起創作的長篇,我在微博里列舉了所有時間線證據,可每次發出來都被屏蔽。
因為我爸、沈潤清、楚烈都在用勢力,幫池婷婷我的熱度,我發誓我這輩子我沒有抄襲過任何人!
還有,今天不只是池婷婷的生日,還是我母親的忌日。”
三年前的今天,池父舉辦宴會迎繼母進門,還讓池婷婷認祖歸宗,而池櫻沅目睹母親一個人在醫院孤零零地咽了氣。
這段歷史是繼母最不愿意提的,害怕被公眾知道自己是囂張小三。
他按掐了池父一把,池父立刻扇了池櫻沅一掌:“大好的日子,為什麼講這些晦氣事兒?”
池櫻沅眼中溢出淚水,倔強地昂頭凝視父親,著寧為碎玉的堅韌。
“我媽去世了,是被你害死的。”再度重復。
池父豹眼環瞪,這是他多年來心最恐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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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地辜負原配,沒人知道他午夜總會被噩夢驚醒。
為了遮掩慌張,池父又抬手狠狠給了池櫻沅一掌:“不知好歹的賤人,以后我沒你這個兒,名下的份我全部轉給婷婷,一分錢的產你也別想繼承!”
池櫻沅早就料到會這樣。
所以打算死遁。
留在這座城,以這個份繼續生活,面對的是眾叛親離,名聲被毀,事業創,還會不停被父親打。
恰巧這時玄關傳來靜,是保姆開門,讓收破爛的人進來。
繼母臉都嚇白了,尖著嗓子喊:“怎麼什麼人都進我們池家的門?臟得嘞!”
意有所指,暗掃了眼池櫻沅。
池櫻沅懶得理會繼母,已經一眼就看到收破爛人手中的紫檀木盒。
于是沖到門口,拿走盒子到了聲謝,然后立刻離開,沒注意收破爛人那句帶著鄉音的“東西了”。
池櫻沅只有一個想法——走,立刻帶著書徹底離開,永遠不再回這個傷心之地。
之后的 48 小時里,跟所有人完全斷聯。
沈潤清和楚烈給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毫無回應。
他們先是憤怒,以為又在鬧脾氣。
後來開始著急,讓人查池櫻沅的手機定位,得到的結果是:的手機在距離海岸線三千米的某海面漂流。
沈潤清發直升機,楚烈調遣游艇,立刻去海上搜尋池櫻沅的蹤跡。
兩小時后,他們找到了一條小船。
船上的防水封袋里放著池櫻沅的手機和書。
“我去天國陪我媽媽了,不必浪費公共資源搜尋我的尸,今生后悔與你們相識,但愿來生與你們不復相見。”
第七章
海面上沒有監控,最容易制造自盡現場。
池櫻沅劃船遠離海岸后,留下書,扔掉手機和各種證件,偽造人已經跳海的假象。
事實上被張書早就準備好的接應船帶走,馬上飛機前往虞朗頤所在的城市。
這是北方最有名的城市 A 城,與過去居住的紙醉金迷的南方城市 S 城不同,更大氣磅礴。
虞朗頤的家在市中心,鬧中取靜,就像一個莊園,走進去別有天。
庭院深深深幾許,穿過無數的朱門、月門、雙扇高門后,終于到達虞朗頤的書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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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青竹松柏、亭臺樓閣、各種噴泉......中西合璧,貴而不顯,彰顯 Old money 才有的獨特品位。
池櫻沅越發張,在見到虞朗頤的那一刻又奇異地放松。
虞朗頤不像上次見面那樣穿嚴謹西裝三件套。
這次他穿高領黑針織衫,眼神溫深邃,從書桌后站起,朝池櫻沅出手。
“好久不見,現在怎麼稱呼?”
池櫻沅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
換新份后,池櫻沅需要給自己起新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