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潤清已經把池櫻沅手機上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
這一年來的所有通話記錄被他細細分析,連外賣小哥、滴滴司機都不放過。
他盤查每一個最近跟接過的人,像個瘋狂的刑警。
這天池婷婷穿著修的黑小禮,發鬢間別朵小白花,化了個純妝,楚楚可憐地上門:“爸爸媽媽準備給姐姐辦葬禮了......”
楚烈煩躁道:“能不能別說喪氣話?池櫻沅還活著!知道嗎?”
池婷婷立刻落淚:“楚哥哥在趕我走嗎?姐姐去世,我也很傷心的......我不怪毀了我的生日,偏偏在我生日那天自盡,以后我每個生日都是的祭日,還怎麼快樂得起來?”
暗恨池櫻沅死得不是時候,太晦氣。
一直沉默的沈潤清忽然開口,語氣近乎溫:“別怕,婷婷,櫻沅沒死。”
池婷婷急得跺腳:“沈哥哥,你清醒點好不好!”
“我很清醒,我確信的消失是有預謀的。”沈潤清的目轉向楚烈。
“還記得我們那晚去找櫻沅時,手機上有一個張書的聯系人嗎?可現在我找不到關于這個張書的任何信息。”
池櫻沅心中暗驚,驚訝沈潤清竟然如此敏銳,擔憂他以此為切口追查到的蹤跡。
而且他開始盤查池櫻沅:“你是哪里人?多大了?為什麼做保姆?社會關系怎麼樣......”
池櫻沅天擔驚怕,逐漸了陣腳。
這日趁沈潤清楚烈跟池婷婷出去散心,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溜進臥室里日記本。
哪知剛從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大部頭里出紅白兩本日記,沈潤清的聲音就從門口冷響起:“王媽,你在干什麼?”
第十一章
池櫻沅被嚇得都凝固了。
沈潤清一步步朝迫近,幽黑偏執的眼眸危險地瞇起:“我早就發現,你各外關注這間臥室里的書,你手里那個紅本子是什麼?”
因為視角限,沈潤清沒有看到池櫻沅手里拿著兩個筆記本。
白日記本在下,紅日記本在上。
萬分之一秒里,池櫻沅快速做出決斷,將白日記本丟床底,然后將紅日記本給沈潤清。
“嘿嘿,我想看看這滿屋子書有沒有你不要的,我拉去賣了能賺點外快,哦,這個紅本子怪喜慶的,我就拿起來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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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櫻沅憨憨笑著,心跳如擂鼓。
楚烈曾是熱烈桀驁的紅玫瑰,沈潤清曾是優雅清雋的白玫瑰。
所以在紅日記本里記載著對楚烈的,在白日記本里記載對沈潤清的。
在賭,賭沈潤清拿到紅日記本后,看到池櫻沅寫給楚烈的書,會吃醋,會嫉妒,會不愿告訴楚烈。
果然,沈潤清在打開紅日記本,讀到扉頁上那句“楚烈,我好像喜歡你”后,瞳孔地震,臉煞白。
他快速翻完本日記,確認上面全是池櫻沅的字跡。
從十七歲的雨季開始記起,池櫻沅記錄了楚烈全神貫注作畫時的濃睫震、濺滿料和迷蒙汗珠的腹。
還有他每一幅油畫的創作歷程、他獲獎時的意氣風發、他落選后的一邊打拳發泄一邊掉淚......
比喜更珍貴的是“被看見”。
因為楚烈的容貌和家世而上他的人數不勝數,但池櫻沅是真的懂他。
不懂他的明與志向,還懂他的黑暗,懂他的失落。
沈潤清也搞藝,深深明白這份的珍貴。
正因為懂得,所以他嫉妒得快要發狂,他痛恨被池櫻沅凝視、被池櫻沅慕的人不是自己。
“為什麼是楚烈,他比我強在哪里?為什麼......”沈潤清攥著紅日記本,手指快要把紙張摳爛。
池櫻沅默默將白日記本踢到床底中央。
沈潤清沉浸在悲傷里,沒注意到這靜,他兩只眼魘住了一般盯著地面,恨意深沉,淚珠滾滾。
“難道櫻沅自盡是因為他?他偏池婷婷,讓櫻沅傷心,櫻沅賭氣自盡?怎麼可能?居然他到這個地步......”
沈潤清瘋了般喃喃自語。
池櫻沅忽然福至心靈,在他的傷心上添柴拱火:“那啥,楚烈是那個濃眉大眼的帥哥吧,我看池婷婷小姐也很喜歡他啊。”
沈潤清眼神如鷹隼般盯住池櫻沅:“王媽,你什麼意思?你想說楚烈比我有魅力?所以櫻沅他不我。”
池櫻沅嘿嘿干笑兩聲:“俺都是老大媽了,問俺沒用,你得問池婷婷。
反正俺琢磨著,每次看楚烈大爺的時候,兩只眼睛都冒星星,蹭他胳膊他手的小作可沒做,那不是喜歡還能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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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只是喜歡,那還是綠茶。
池婷婷為綠茶婊,在沈潤清和楚烈面前都不停釋放可得,對誰都是星星眼,搞些看似不經意,其實暗藏心機的小作。
池櫻沅故意用這一點,挑撥沈潤清和楚烈之間的關系。
“真的,沈先生。”池櫻沅暗拱火:“你莫要糾結池櫻沅到底不你,你就看池婷婷不你吧,倆是姐妹,看男人眼肯定差不多,如果池婷婷不你,那池櫻沅肯定也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