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慢?」
門口傳來悉的嗓音。
我手一抖,鉛筆盒嘩啦掉在地上。
江秋白走過來蹲下,幫我撿起散落的文。
「我自己來……」
我想搶過橡皮,卻被他躲開。
「寫給霽月的書,為什麼給我?」他忽然問。
我僵在原地。
夕太刺眼,看不清他的表。
「因、因為認錯人了……」
「哦?」
他湊近,近到我能數清他的睫,「我們長得有那麼像?」
呼吸停滯。
其實不太像。
江霽月戴眼鏡,永遠穿著整齊的校服。
而江秋白總把袖子卷到手肘,鎖骨還有紋。
但那一刻。
我鬼使神差地說。
「……笑起來的時候很像。」
江秋白愣住。
下一秒,他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后合,差點撞翻旁邊的課桌。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等到笑夠了。
他了我的頭髮。
「走吧,送你回家。」
我愣在原地。
「啊?不,不用了……」
「怕我?早上塞書的時候不是勇敢的?」
我耳發燙,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是個誤會……」
「誤會啊……」他拖長音調,彎腰湊到我耳邊,「那要不要將錯就錯?」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
我電般猛地后退。
江秋白直起,若無其事地拎起我的書包。
「再不走,校門要關了。」
8
校門口,江霽月正在值日。
看到我們并肩走來,他手里的登記表微微皺起。
「霽月!」
我下意識加快腳步。
卻在看到江秋白似笑非笑的表時僵在原地。
江霽月推了推眼鏡:「星洲,你的校徽。」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校徽別反了。
正要調整。
突然。
江秋白幫我摘下。
指尖不經意過鎖骨。
「笨手笨腳的。」
他嗤笑,卻作輕地幫我重新別好。
江霽月的目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
「哥,別欺負我們班同學。」
「欺負?」
江秋白攬住我的肩膀。
「我疼他還來不及。」
我的臉轟地燒起來,慌忙掙:「我、我先走了!」
剛跑出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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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同時被兩只手抓住。
一左一右,溫度卻截然不同。
江秋白的掌心滾燙,江霽月的指尖微涼。
「我送你。」兩人異口同聲。
空氣仿佛凝固。
我猛地回手。
「不用了!我家很近的!」
說完就落荒而逃。
卻聽見江秋白在后喊:「明天見啊,小星星~」
9
第二天。
我的課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左邊是致的日式飯團。
上面著江霽月工整的字條:
「記得吃早餐。」
右邊是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
包裝紙上,龍飛舞地寫著:
「敢扔就死定了。」
全班同學都在竊竊私語。
我如坐針氈。
前桌生轉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星洲,你和江家兄弟……?」
「什麼都沒有!」
我把臉埋進課本。
突然,教室后門被踹開。
江秋白單手兜走了進來。
在全班的注視下,徑直停在我桌前。
「吃了沒?」
他拿起煎餅咬了一口,「嘖,涼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自然的作。
直到他住我的臉:「發什麼愣?」
「你怎麼來我們班……唔!」
話沒說完。
被他塞進里的煎餅堵了回去。
辣椒醬蹭到角。
我手忙腳去。
「沾到了。」江秋白用拇指過我的瓣。
我渾一。
就在這時。
江霽月抱著作業本出現在教室門口。
鏡片后的目晦暗不明。
「哥,早讀時間請不要打擾其他班級。」
江秋白懶洋洋地直起:「學生會長好大的威啊~」
全班雀無聲。
我看著針鋒相對的兩兄弟,里的煎餅突然不香了。
10
「星洲,下周理競賽的報名表。」
江霽月走到我桌前,放下一張表格。
目掃過被咬了一口的日式飯團。
「看來不需要我的早餐了。」
「不是!我——」
江秋白挑眉:「學生會長這麼閑?大清早就來擾我的人?」
「你的人?據我所知,那封書寫的是『江同學』。」
我差點被煎餅噎死。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前桌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江秋白冷笑一聲。
掏出那封皺的書,拍在桌面:「可惜啊,現在它姓江秋白的江。」
「喂!」
我跳起來去搶,卻被他單手箍住腰按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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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讓我耳朵直接燒到冒煙。
尤其是……江霽月的目正釘在我們接的部位。
「早讀開始了。」
江霽月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轉離去。
江秋白對著他背影吹了個口哨,俯在我耳邊說:「他生氣了誒。」
溫熱氣息鉆進耳道。
我手肘往后一頂:「你他媽能不能——」
他輕松截住我的攻擊:「哇哦~小星星還會罵人?」
班主任出現在門口:「江秋白!又是你!」
11
最終江秋白被拎去教務,走前還沖我眨眼睛。
前桌言又止:「你們三個……?」
「閉。」
12
午休。
我躲到天臺。
剛推開鐵門,就看見江霽月靠在欄桿上吃便當。
「抱歉!」
我轉要走,卻被他住。
「星洲……書的事,是真的嗎?」
我沉默一秒。
「……嗯。」
「給我哥的?」
「不是!」我猛地抬頭,「我那天太張,沒注意他沒穿校服……」
江霽月眼睛微微睜大。
隨即垂下眼簾笑了。
他慢慢走近。
「所以,原本是想給我的?」
太刺眼,我后退半步抵在鐵門上:
「江霽月,你——」
「我霽月就行。」
他手摘掉我頭髮上的紙屑,「我哥上午翻墻出去給你買了茶。」
「啊?」
「校門口被保安沒收了,我舉報的。」
我張著說不出話。
這他媽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學生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