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江秋白的表瞬間沉下來。
他一把扯過我的書包帶:「沈星洲,你自己選。」
月下,兩雙相似的眼睛同時向我。
一個鏡片后的目沉靜如水,一個眼中的火焰幾乎要將我灼傷。
我抓書包帶:「我選……」
江秋白突然松開手:「算了。」
他轉走向巷子深,背影融進黑暗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明天籃球聯賽訓練,記得來看。」
江霽月輕輕嘆了口氣:「走吧。」
14
回家的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經過圖書館時,江霽月停下腳步。
「我經常看到,你在文學區看書。」
我心跳了一拍:「是嗎?」
他角微微上揚。
「嗯,你看到喜歡的句子時會不自覺地咬。」
到家門口時,他拉住我的手。
「星洲,理競賽在周六。」
「我知道。」
「我哥的籃球聯賽也是周六。」
我握門把手:「所以?」
「所以這次,別再認錯人了。」
15
周六早晨。
育館人聲鼎沸。
我貓著腰溜進后排,還是被眼尖的啦啦隊發現。
「喲,這不是江哥的小男朋友嗎?」幾個生嬉笑著圍過來。
「我不是……」
「裝什麼呀,」為首的紅髮生我肩膀,「全校都知道你同時釣著江家兄弟——」
「手不想要了?」
江秋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剛結束熱,汗水順著脖頸進領,整個人散發著熱氣。
生們瞬間噤聲。
江秋白拽過我手腕:「過來。」
16
更室。
他把我按在儲柜上。
「為什麼遲到?」
「我去了趟圖書館……」
「江霽月在那?」他瞇起眼睛。
「我只是去還書!理競賽下午才開始!」
江秋白笑了,低頭用鼻尖蹭我耳垂:「張什麼?怕我吃醋?」
「……滾。」
他咬住我耳尖:「給你留了前排座位。」
17
比賽開始后,我才明白那個座位的意義。
正對江秋白的進攻路線。
每次扣籃,他都會朝這邊看一眼。
「江哥今天打了?」旁邊男生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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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生怪氣:「有人看著唄。」
中場休息時。
江秋白徑直走過來。
在全場注視下,搶走我手里的礦泉水。
「喂!那是我喝過的——」
他仰頭灌了大半瓶。
結滾,出的水順著下滴在我膝蓋上。
「甜。」
他抹了把,把瓶子塞回來,「贏了請你看電影。」
我著漉漉的瓶子:「……誰要跟你去。」
18
下半場江秋白打得越發兇狠。
終場哨響時,他掀起擺汗,出瘦的腹。
引得看臺上一片尖。
他拎起背包攬住我的肩膀。
「走,送你去看我弟比賽。」
「我自己能去……」
「廢話。」
19
理競賽會場安靜得可怕。
江霽月坐在第一排,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認真地解題。
「嘖嘖,裝模作樣。」江秋白靠在走廊窗邊。
「噓——」
「我帥還是他帥?」
「……你有病?」
江霽月似乎應到什麼,抬頭看向窗外。
隔著玻璃,我們三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我去買水。」江秋白轉。
……
競賽結束后,江霽月第一個卷走出來。
他摘下眼鏡了眉心:「星洲。」
「考得怎麼樣?」
「還行。」
他目落在我手中的籃球聯賽紀念徽章上:「我哥給你的?」
「……嗯。」
他突然靠近。
「星洲,如果我現在吻你,你會推開嗎?」
我僵在原地。
江霽月的呼吸帶著薄荷糖的味道。
越來越近……
「江霽月!」江秋白的聲音炸響在走廊盡頭。
他拎著兩罐可樂大步走來。
砰地把一罐砸在弟弟前。
「謝謝。」江霽月穩穩接住,指尖不經意過我的手背,「要去看績公示嗎?」
「看個屁。」
江秋白拽過我的手腕,「說好贏了就約會。」
「我什麼時候——」
江霽月推了推眼鏡:「理競賽績一小時后公布。」
江秋白煩躁地抓抓頭髮:「!那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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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扛上肩膀:「先吃飯!」
16
我被塞進卡座里。
左右兩邊,分別坐著江家兄弟。
服務員上菜時手都在抖。
「巷子里那些人最近還找你麻煩嗎?」
江霽月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
江秋白筷子一頓:「關你屁事。」
「星洲那天也在場。」
「老子能保護好他。」
我低頭猛灌冰水,被江霽月按住手腕。
「別喝太快。」
與此同時,江秋白往我碗里丟了塊炸:「多吃,瘦得跟猴似的。」
兩雙筷子在餐桌上空鋒。
我默默把自己盤子往中間推了推。
「……你們也吃。」
江霽月:「對了,下周三模,你數學最后大題還不會吧?」
江秋白:「我教他,你以為就你會做題?」
「你上次月考數學多分?」
「,你找打是不是?」
我趁機溜去洗手間,回來時聽見他們在爭吵。
「……非要跟我搶?」江秋白的聲音得很低。
江霽月語氣平靜:「是你先越界。」
「放屁!明明是我先——」
我故意踢到椅子,兩人立刻噤聲。
整頓飯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17
回校路上經過電玩城。
江秋白突然把我拽進去。
他指著籃球機。
「比一場。我贏了你跟我走,霽月贏了你就跟他去圖書館。」
江霽月挑眉:「可以。」
「喂!我還沒——」
不給我拒絕的權利。
游戲開始。
……
最終江秋白以兩分險勝。
「愿賭服輸。」他得意地摟住我肩膀。
江霽月摘下眼鏡:「三局兩勝。」
「你他媽……」
我甩開他們:「夠了!我哪兒都不去!」
兩人同時愣住。
我深吸一口氣:「書是誤會,但你們現在的行為更讓我困擾。」
江霽月先反應過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