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徹底沒了心沒了骨氣,那就連人都不是了。你元姐姐這樣很好。」
「可見夏荷姐姐并不討厭元雪姐姐,你們二人彼此關心對方。」
夏荷姐姐手擰我的面頰:「壞丫頭,現在還敢鬧我和元雪了。」
我笑嘻嘻跑開,給大石頭和小石頭都添了些紙錢。
阿彌陀佛,神仙保佑。
王娘娘、巧兒,要好好保佑夏荷姐姐和元雪姐姐。
讓們都順順利利,開開心心的。
24
我十二歲時,太子娶了太子妃,乃崔太傅的兒崔嫻錦。
太子妃乃京城最端莊的子,皇后娘娘很滿意這個兒媳婦,太子迎娶太子妃那日,闔宮都賜了賞。
就連冷宮都分到了一整匹好布。
夏荷姐姐已經二十四歲,那只本該滿滿當當的紅匣子,卻也癟下去不。
的指越來越薄,但因年歲漸增,夏荷姐姐的指又越來越厚,越來越熾熱。
我和元雪姐姐都知道,若沒有夏荷姐姐,我們在冷宮的日子肯定難挨。
吃食、被子、裳、人往來。
都得靠夏荷姐姐。
所以我們做主為裁了新裳。
鮮亮的,襯得夏荷姐姐的眉眼都俊俏不。
元雪姐姐將上下掃了一遍,嘖嘖兩聲:「夏荷夏荷,真對得起你的名字,像朵荷花,讓人見了心憐。」
說著說著,又咂著:「怎麼我就沒那麼好命,我去仁壽宮,一堆人排我,還罵我狐貍。我要是長你們這樣,說不定還能被哪個皇子看上。」
我和夏荷姐姐都紅了臉。
說實話,元雪姐姐生得是極好看的,但的太,所以才被幾個主子丟過來丟過去,最終丟到了冷宮。
太后跟前,也不喜太妖的子,恐魅了圣上,所以那些宮太監才能任意欺負元雪姐姐。
夏荷姐姐許是尚沉浸在之中,以勸誡的口吻道:
「我們和正經主子是不一樣的,就算哪位權貴看上了你,頂了天就是個妾,死死在正妻之下。還不如出宮,找個秀才押寶。」
元雪姐姐翻了個白:「懶得理你。」
往自己上比畫兩下:「我這樣的好相貌、好段,嫁給窮秀才,他能護住我嗎?何況,難道我要跟他吃一輩子苦嗎?」
元雪姐姐越說越激,唾沫星子都往我臉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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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又說了一大截話后,才惡狠狠拋下一句:「出宮出宮,小心你那家豺狼虎豹都想吃了你!」
夏荷姐姐也惱了,兩人接連好幾天不理對方。
我夾在中間,哪個都幫不了。
畢竟各有各的道理。
然而沒等們爭出個對錯來,太子妃就懷孕了。
25
太子妃懷孕,那就是儲君的小儲君,是舉世同慶的事。
七皇子很開心,半夜跑來冷宮,手里還提了一壺好酒。
就著月,我看見了他的喜悅。
「皇兄是真心喜歡嫂嫂的,否則也不會一邊怵崔太傅,一邊又壯著膽子求父皇下旨,封崔家為太子妃。
「我也見過了皇嫂,與皇兄站在一塊真乃一對璧人,我是真心替皇兄高興。」
我十二歲,七皇子十七歲。
再過幾年,他也要娶妻了。
我已非當年的蘿卜丁小春了,已經知曉了何為春心萌。
我對七皇子,大概是有的。
早在那年宣郡主踩上我手,而他為我解圍后又回眸一笑時便心了。
即便我再三警告自己,我是奴才,他是皇子,怕只怕一切都會付諸流水,但這份心還是遏制不住地萌芽、生。
好就好在這只微微冒出頭,我想拔還是可以拔掉的。
今夜的七皇子有些醉了。
他的臉紅彤彤的,眼睨向我,好似也帶了幾分意。
想來這酒太令人醉倒,我沾都沒沾一滴,卻覺自己腦子糊涂了。
mdash;mdash;七皇子天潢貴胄,又怎會對我有?
我輕輕問:「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聽說三皇子和六皇子總是欺負你。」
他著我,又看了看大石頭。
「我有太子和四哥的照拂,自然過得好。
「小春,其實這些年我還要謝你,是你讓你母妃不至那麼孤單。」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微微笑道:「那小春做到了,殿下可有做到?」
七皇子愣了愣。
「您說過的啊,要為王娘娘修一座冠冢。」
我心眼壞,添油加醋道:「還是座頂華麗、頂好的冠冢,外頭要有百來個侍衛守著,莫讓外來客叨擾娘娘。」
七皇子忍俊不,點了點我的額。
「我一直記得,只不過百來個侍衛,會不會太夸張了?」
我眨了眨眼,很俏皮的模樣:「夸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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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呆了一瞬。
接著他不自在地咳了兩聲:「小春,你都快大姑娘了。」
是啊,我之前是小姑娘,現在是姑娘,馬上就要變大姑娘了。
「皇兄娶了妻,我也快要娶妻了。」
他凝視著我,耳子都紅了。
我沒有說話,只聽得見心怦怦怦的。
七皇子也沒有說話。
我們二人凝許久。
大石頭邊上的野草搖搖曳曳,約莫是王娘娘顯靈了。
我好似聽見王娘娘說:小春,好孩子,今夜就不把這個拔了。
我聽見自己回:好。
26
廣和三十三年。
太子翎,薨。
太子死了。
陷在了宣郡主和謝小將軍的糾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