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姐姐輕快地說：「我要回家了，小春，你和元雪都要好好的。」
元雪姐姐看著，仿佛想說些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我抱著夏荷姐姐，噎道：「夏姐姐，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
夏荷姐姐微微勾起，向我時卻顯得有些難過。
把我當了妹妹，我也視為姐姐。
我們二人是有的。
夏荷姐姐著我的頭髮：「好，姐姐出宮后，一定會想著我們小春。」
說完，又和大石頭說了許久許久的話。
夏荷姐姐和王娘娘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在心里虔誠地請王娘娘庇護。
庇護夏荷姐姐一生順遂。
34
夏荷姐姐離宮后幾日，元雪姐姐總是悶悶的。
元雪姐姐說：「我心里總堵得慌，好像怕出事。」
說完又呸呸兩聲，打自己的：「還是莫咒的好。」
我了元雪姐姐的手：「元姐姐，你就是太擔心了。」
我朝笑：「夏荷姐姐能出宮，是二十五年來最大的心愿，如今回家了，我們該為開心。」
元雪姐姐想了想，約莫也覺是這個理，便點了點頭：
「也是。
「不過我竟沒有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想得通。」
我撒般哼了聲：「我現在快十四歲了，早就不是小丫頭了。」
元雪姐姐拿眼睛往我脯上瞟：「是是是，也不該是小姑娘了。」
欸，這人，真不害臊！
我臉一紅，似的跑進了屋。
35
廣和三十四年，四皇子及冠之年，封王，賜封地，娶妻。
娶的是九門提督之，趙菀燕。
元雪姐姐知道這個消息后，天天在冷宮四轉悠，見到草就拔，拔得我們冷宮連草影都看不見了。
我嘖嘖稱奇。
元雪姐姐滿臉不服氣：「四皇子生得那般好看，與你元雪姐姐也般配呀。聽說趙家的兒貌丑無鹽，哪配得上四皇子？」
我驚訝：「難道元姐姐之前伺候的是宸妃主子，竟偏幫四皇子？」
元雪姐姐幽幽看我一眼。
「窈窕淑，君子好逑。難道俊郎君，我們淑就不能求一求嗎？」
我笑瞇瞇問：「還有呢？」
元雪姐姐的思，倒讓人勾起了興致，今日我是非聽不可。
怎料元雪姐姐卻紅煞了臉，擺擺手趕我走：「還有什麼還有，小孩兒問那麼多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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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看來況還不小呢。
一向風風火火的元雪姐姐，竟也會臉紅。
我也沒再多問，拿起我的掃帚慢悠悠往外走。
天冷了，又該掃葉子了。
36
冷宮外是沒有多人的，只有幾個小太監路過。
四皇子邊的安福來過好幾次，仿佛是專挑這條道走般。
有一次，他喊住我，把家里捎來的信遞給我。
我沒看。
因為安福說：「你弟也長大了，聽說有個在宮里當差的姐姐，別提多威風，都能當云水村的霸王了。」
我的心沉了一沉。
想來當初的小糯團子也認不得親姐了。
即便認得親姐，也只怕張口要銀子。
仁壽宮的大太監差我去送過幾回東西，他和元雪姐姐是老鄉，故而頗為照拂元雪姐姐。我也樂意替他辦差，誰讓他出手也大方呢。
一路上，我跪下過許多次，見到了在花園賞花的人貴人，放風箏的公主皇子。
坤寧宮中，皇后娘娘仍舊雍容華貴，只不過的子一日日頹沉下去，像秋天的葉子，很快就會殘敗，很快就會被我的掃帚掃走。
小皇孫很可，人人都他，皇后娘娘也只有在小皇孫面前才會微微出笑意。
我沒有看見七皇子。但回去路上，我看見四皇子和四王妃攜手并行。
他們那麼要好，王妃娘娘抬起眼時，四皇子便會朝寵溺一笑。
像極了當初的太子和太子妃。
可惜，早已是人非。
我瞧著，王妃娘娘的容貌煞是人，并不像元雪姐姐所說的貌丑無鹽。
約莫在男春時，再普通再普通的子亦是容傾城的。
遑論王妃娘娘的氣度當是第一等。
我走啊走，不又想，很快就要到七皇子娶妻了吧。
也不知七皇子會娶哪家姑娘。
屆時，我一定提一壺好酒，去告訴王娘娘。
37
皇后和七皇子出手很快，冬獵宴上，六皇子因追一只大白虎而摔斷了。
軍出找了一夜才找到早已痛暈過去的六皇子。
聽元雪姐姐唏噓：「六皇子是馬背上的兒郎，現在該慪死了。」
我微嘆，七皇子明明知道柳妃的兒子斷無威脅，竟還是出手了，而且還是摧心之計。
摧毀一個人，不就是摧毀他最在意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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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較六皇子更加謹慎，但一夜起夜時，被不知哪來的刺客刺瞎了眼。
皇帝大怒，徹查此事，卻不了了之。
柳妃因此一病不起，皇帝也氣急攻心，一日上朝時竟咳倒地，百駭然。
麗尊貴的皇后娘娘親自侍疾，朝紛紛念皇后溫良，甚至有老臣垂淚，道國母大德。
這些都是元雪姐姐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卻越聽越心驚。
這一切會不會太順利了？
然而沒等我解，廣和三十五年，二月初八，安福又給我帶了一個消息。
夏荷姐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