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祁斯很難惹人討厭,他實在生得一副好樣貌,高一那會兒作為校籃球隊的隊長,一米八的高,英俊迷人的臉上總是一副溫潤神,訓練時球場外總是圍滿了為他而來的孩子。
家世好、相貌好、格好、績好,學校里一大半的生都喜歡他。
那時候祁姝小學四年級,還不懂什麼告白,只知道祁斯每天放學回來,書包里總是裝著一大堆孩子送的進口巧克力。
他毫不吝嗇,一腦都倒給,然后溫地叮囑,吃完巧克力睡前要記得認真刷牙。
祁姝是上初中后開始討厭祁斯的。
初二那年,和祝星一起去游戲廳被班主任抓到,氣得祁斯領回家后,冷著臉罰跪在祠堂思過,不開口認錯,任何人都不準吃晚飯。
那是祁斯第一次懲罰。
從班主任的口中,父母聽說祝星績不好,頑劣不堪,小小年紀就招惹生,只憑一副好皮囊就妄想以后長大當明星。
用祝星的話說,“長得帥就能當飯吃,本大爺為什麼要認真學習?”
有頭有臉的祁家是絕不會允許祁姝和這種人做朋友的。
父母苦口婆心地勸,“姝姝乖,初中三年很重要,我們要以學業為主,離那個祝星遠點。”
祁姝跟梁山好漢似的脊骨,“我不,我就要跟祝星玩,誰勸都不管用。”
就連祁樹勤低聲哄都不肯聽,犟著,膝蓋跪得沁淤也不松口。
直到祁斯漫不經心進了祠堂,戒尺在他手心把玩閑敲,發出啪啪聲,他冷厲的目輕掃過祁姝。
團墊上,的氣勢霎時間下去,心虛地垂了頭。
“祁姝,錯沒有。”祁斯不打算哄,目平靜,直白地要認錯。
“……”
“不頂了?”
“……”
“說話,祁家不養啞。”語氣重幾分,祁斯的耐心到了臨界點。
“…錯了。”
“聽說誰勸都不管用,我勸你管用嗎?”
“管用的。”雖然不甘心,但祁姝實在是怕他。
“左手出來。”
當下祁姝還在疑,祁斯為什麼不讓右手。
然后很快就明白了,他留著右手寫作業。
晚上,祁姝忍著疼算數學題,算到傷心,時不時放下筆抹眼淚,祁斯就在一旁耐心給左手的傷口敷藥,喂吃晚飯,不時還拿著紙巾替眼淚,聲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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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前的燈盞下,祁斯的側臉很好看。
他心疼得眉頭都微微蹙起,好像在祠堂里舉著戒尺下狠手的人不是他,“這傷口看著好疼,姝姝,你以后離祝星遠點,不然我會心疼。”
那之后,二人關系急轉直下。
話說回來,祁姝討厭祁斯也不算沒有道理。
後來,語文課老師布置了個作文主題是人生真理,祁姝如實寫道,祁斯是一個像毒蛇一樣冰冷暗又危險的男人,靠近他就會變得不幸。
這是祁姝在漫長人生里自行悟出的第一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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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姝換下的浴,慢悠悠吹干頭髮,半個小時后才從浴室里走出來。
祁斯沒催,在臺外背過打電話,祁姝思索一陣,走到臺邊推開玻璃窗,想他走,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傳來。
“…余家在南城有哪些生意?整理一份明天發我。”
祁姝上前拍祁斯的背,他回過頭,轉,不聲地迅速掐滅了指尖的煙。
祁斯下意識以為,祁姝還是那個會被煙味嗆到眼含淚花的小孩兒,十年如一日堅持著不在跟前煙的習慣。
“收拾好了?”祁斯掛斷電話,帶著朝房間里走,一邊拉著剛剛替整理好的行李箱,一邊輕聲問,“吃過晚飯了嗎,不?”
因為祝星的事,祁姝氣得連飛機餐都沒吃,更別說晚飯了,從上飛機到現在滴水未沾。
祁斯的關心讓祁姝漂亮的小臉上多出幾分沮喪。
別扭地搖頭,本來沒覺得委屈,他一問,惹得嚨發。
該死的祝星。
從事發生到現在連一條消息都沒有,倒是祁斯,跟著趕來理一堆糟心事,還有空關心不。
只有他會永遠替兜底。
“我了。”祁姝眸中竟沒出息地泛起一層水。
“就吃飯,哭什麼,我又沒虧待你。”
話是這麼說,祁斯又出手,指腹輕輕抹過還沒落淚的下眼眶,低聲哄,“別哭嘛,哥哥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chapter 6 過敏
祁斯陪祁姝去了從前常去的那家西餐廳。
整個南城,只有這家餐廳的廚師烤一種桃百吉餅的貝果面包,酸甜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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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姝從小就喜歡吃水桃。
每次吃完帶桃子果的食都會過敏,起一的小疹子,又又紅。
但祁姝并不在乎,樂意。
祁斯苦惱于青春期小孩這種帶點叛逆的一反骨,以為四年過去祁姝能夠些,沒想到依然這麼小孩子心氣。
桃百吉餅端上來時,祁斯眉骨,做出了讓步,“嘗下味道就行,別吃太多。”
祁姝才不肯聽,拿起百吉餅就咬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