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理清晰,思慮周全,這下連祁老爺子都認同起來,點頭答應。
祁姝忿忿看著祁斯,嫌他多管閑事。
果然是心機深沉的老古板,不顯山不水就擺一道,真是條毒蛇。
悶悶埋頭吃飯,不再開口,祁斯夾起一塊鮑魚丁放進碗里。
別過頭,假裝沒看到。
直到吃完飯放下筷子,祁姝也沒有吃掉那塊鮑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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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祁姝上樓收拾,祁樹勤和祁斯到茶室下象棋。
祁老爺子執紅棋,按照上次祁斯的承諾,先走三步,他不聲挪棋子,“等小丫頭去了南府三路實習,我打算讓搬去西亭街和你一起住。”
老爺子上了年紀,不喜歡熱鬧,反而更喜歡獨自待著,邊有小梅姨照料就夠了。
不是祁斯的父母,他的其他幾個叔叔伯伯們都被他打發出去,在外家立業。
祁斯神陷微怔,深邃又意沉的目淡然。
祁老爺子清凈。
但即便他和祁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孤男寡共居一隅,總歸是不太合禮數。
他一個大男人倒不需要遮掩晦,只是傳出去怕對祁姝名聲不好。
祁斯手去解襯衫袖口的紐扣,勁瘦的腕輕巧地翻轉,淡然開口。
“爺爺,我跟姝姝單獨住…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既然姝姝有興趣進集團幫忙,你就該好好教。況且這里離南府三路這麼遠,你忍心每天上下班通勤三小時啊?”
老爺子有意安排。
看樣子這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祁斯漫不經心“嗯”了一聲,走了一步棋,吃下了祁老爺子剛過河的棋子。
他眉心了,于溫雅中藏了些心思,再度開口。
“姝姝剛畢業回國,先讓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多陪陪你老人家吧,過段時間再和提這事也不遲。”
不過是緩兵之計,但他也需要為自己爭取些時間來思索怎麼和祁姝獨。
祁樹勤覺得有些道理,點頭,端起一旁的茶盞送口中。
棋過三局。
二人下得意猶未盡,祁姝化完了妝站在茶室窗外的芭蕉樹下喊祁斯。
“阿,我準備好啦,我們出發吧。”
聲音甜清亮。
剛才吃飯時,祁老爺子說了,已經知道今天下午祁斯打算帶去游樂園玩,心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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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微微抬了下眉,隔著窗看。
油綠的芭蕉葉下,穿著鵝黃的小吊帶上,前旖旎若若現,下是淺藍的微喇牛仔,雙筆直修長,墨黑的青別在耳后,整個人像一只鮮艷乖巧的小黃鸝鳥。
有風起,吹拂起的髮,紅,白齒,出落得好一副攝人心魄的模樣。
祁斯朝點頭,不聲地同祁老爺子道別后朝屋外走。
看上去沉雅如玉,眉頭卻蹙著,思緒有些。
他將而立之年,祁姝不過二十出頭,怎麼看也不算是適合住在一起的兩個人,祁姝漂亮,格又討人喜,他眼底暈開一冷意,思索著住在一起后該怎麼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凡是個男人,就會有正常的生理反應,他也是人,不可能時刻都完克制。
或許今后,他還得再和祁姝多保持些距離。
chapter 16 不聽話
九月初,接連幾場雨后,氣溫下降幾度。
祁斯走出茶室,臉比剛才冷了點,部線條微斂,溫和周全道,“降溫了姝姝,你這樣穿會冷的,上樓去拿件外套,我在這里等你。”
“不用了吧。”祁姝飛快地拒絕,意識到自己有些激越,態度又下去幾分,“我不覺得冷,這樣剛好。”
注意到祁斯微瞇了瞇眼,神不太自在,佯裝淡定。
難道他是嫌穿的太清爽?
不應該吧,平日里他哪里會在乎這些。
祁斯沉了眸,面冷郁,一副長輩做派,“倒是越發不聽話了。”
雖然不服氣,但祁姝不想再惹祁斯不高興,還是讓步,回臥室拿了件米白的小開衫穿在上。
祁斯沒讓黎叔開車,自己開著邁赫帶去游樂園。
汽車駛出天海路徑直上了二環,祁姝埋頭在手機上翻看今晚場次合適的電影票,既然祁斯請去游樂園,那就勉強招待他看電影吧。
雖然他剛剛才兇了,但不計前嫌。
車彌漫著祁姝濃烈的香水味。
今天久違地沒噴水桃味的Givenchy香水,而是用了去年圣誕節祁斯寄給的圣地鳶尾,辛香與焚香的相互掩映,鳶尾苦香氣如籠上一層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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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地將呼吸放淺,不聲將車窗降下去一率粥半。
“這部喜劇和這部電影,你更想看哪部?”祁姝將座椅調低,斜著頭懶散地問他。
祁斯沉默片刻。
除了還是,這孩子腦子里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他似笑非笑,頗骨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了,一本正經問道:“最近沒有什麼殺破案的刑偵電影嗎?或者喪尸圍城的末日片也行。”
祁姝:“……”
停好車,兩人一前一后地朝售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