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地吃了癟。
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發火,男生息事寧人般把氣球遞給祁姝。
“喏,給你。”
祁姝沒接,大小姐的傲氣不允許隨意接陌生人的施舍,雙手環臂,眨著纖長的睫上下打量他,輕飄飄地開口,“我憑什麼要你的氣球?”
男生形勻稱鋒利,留著干凈的寸頭,皮很白,眉眼帶著年特有的爽朗。
看上去沒什麼心眼,被祁姝不客氣地懟了一句也不惱,脾氣極好。
只是不卑不眨了下清澈的眼眸,坦然夸贊道,“這只黃小狗和你今天的服很搭,很漂亮。”
男生的表很真誠,既沒有油膩越界的凝視,也沒有諂的奉承。
算他有眼。
這個回答祁姝還算滿意,勉為其難勾出一抹笑。
傲慢地說了句謝謝,手去接男生遞過來的氣球,互相遞綁氣球的繩子時,指尖無意間。
祁姝攏了指尖,拉著繩子沒,氣球在空中輕晃兩下。
眨了眨眼,視線撞見男生像電一般回了手,不由自主去看他的表,對方沉默,面不改,只是耳微不可聞地泛起紅,暴了他的緒波。
彼此沒再談,氣氛靜而沉。
大概是祁姝的視線直勾勾的,盯得男生有些尷尬,他沒再多話,逃避似的埋頭走了。
祁姝看著他的近乎小跑的背影,思索,這年頭還有人這麼單純啊。
像是看見了什麼好玩兒的事,勾了勾。
起風了,指尖的氣球隨著游樂園里的樹枝一同晃,將繩子拉些,抬頭去看末端的小狗,小狗咧著出犬牙,笑得很可。
心好起來,將拉住的線再纏繞一圈,確保小狗氣球不會被風吹走。
不遠,祁斯也恰好買到了甜筒,一手舉著一個朝走來。
他在甜品站付款時,看見有個男生將氣球遞給祁姝,不知為什麼心中不太痛快,但還是故作不經意地問,哪里來的氣球。
祁姝懶洋洋朝男生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人已經不見了,聳肩,“一個眼還不錯的人送的。”
“男的的。”祁斯故意問。
“很重要嗎?”不準備再回答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接過香草味的甜筒一口,牽著氣球往下一個娛樂項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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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山車坐到一半,飄起了小雨,等結束回到起點,雨勢突然變大,滴落在地面砸起大朵的水花,人群熙攘哄,況急,祁斯牽著祁姝跑出離場通道,在不遠找到一個躲雨的屋檐。
站定在屋檐,雨滴串,濺落在鞋邊。
祁斯垂眸,意識到兩人的手仍不合時宜地牽在一起。
二人手心的溫度織,祁姝的手很小,被他握在掌心,若無骨。
他的心像有羽拂過。
了一瞬,有種詭譎的緒在他某神經灼燒,不等他去深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祁姝因為劇烈奔跑而氣吁吁,委屈地盯著祁斯,“下雨就下雨吧,跑這麼急,考慮過我的素質嗎。”
雖然沒淋什麼雨,但快累死了。
祁斯目不斜視,繃著臉不聲松開祁姝的手,站得離遠了些。
雨沒下多久便停了。
祁姝倏地轉過看祁斯,想起了的黃小狗氣球。
排隊進過山車項目的口時工作人員說不能帶上去,祁斯替將氣球綁在了門口的樹干上。
剛剛為了躲雨兩人離開得匆忙,忘記這回事了。
等再倒轉回過山車項目的口,綁著氣球的枝干此刻空無一,氣球不翼而飛。
不知是被剛才的狂風暴雨吹走了還是怎樣。
不同于祁姝小小的失落,祁斯心不錯,甚至悄悄揚了揚角,但也只是一瞬間,神很快歸于平靜。
其他男人買給的東西,扔了也罷。
祁姝可憐兮兮呢喃,“啊,我的黃小狗。”
雖然氣球失蹤不關祁斯的事,但他看不得祁姝失落,面容沉靜,聲哄,“走吧,重新給你買一個。”
“那是最后一個了。”
“那我給你買包。”
“馬仕Constance金棕款,謝謝哥哥。”祁姝表眼可見的明朗起來。
“買,再買個灰款。”
想玩的項目都玩得差不多了,心里記掛著包,祁姝沒了再逛游樂園的心,拉著祁斯要走。
祁姝覺得祁斯最帥的時候,就是拿著黑卡平靜地遞給馬仕的柜姐,說把剛剛選的都包起來時。
柜姐戴著黑手套將兩只Constance分別放進盒子里致地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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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耐心地接過手提袋,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門店,柜姐在后恭敬的彎腰,“祁先生祁小姐慢走。”
天海路金融貿易區的購中心,地皮是祁家的,因此沒有工作人員不認識祁家人。
中心一層彌漫著一昂貴清淡的香氣,祁姝漫不經心走在前面,過建筑的明玻璃反看祁斯,他沒什麼表,姿態端正走在后,斂低調。
是真的很好哄,祁姝瞇著眼,暗自表揚著自己。
今天祁斯惹生氣這麼多次,居然因為兩只Constance就輕而易舉原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