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外看見拿著煙霧滅火不進去的聞臨月,祁斯上前,三人一同往舞臺旁邊走。有兩個高大的男人開道,輕而易舉走到最里面。
祁斯扶起摔倒在地上的祁姝,在一臉“完蛋了闖禍又被逮到”的表中,眉眼溫雅,了下的腦袋以示安。
扔掉滅火,聞臨月上前拉著祁姝檢查有沒有摔到哪。
倒讓祁姝有些難為了,自己一時沖又搞得這麼多人為了擔心。
路過秦舒奕的時候,蘇在曄低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笑笑,“喲,那不是接風宴那天被祁姝扇了一掌的小明星嗎。”
他那天有事沒參加接風宴,祁斯看他一眼,打趣,“你消息倒靈通。”
談笑的閑余間,已經走到醉酒的壯漢跟前。
兩個穿高定西服的男人約莫一米八八,板正規整,俊朗的臉龐極惹眼,雖然在酒吧顯得有些格格不,但引得不看熱鬧的孩臉紅心跳,酒作祟,他們旁的議論聲愈發大,不乏夾雜著“好帥啊”的嘆。
壯漢看見自己以一敵三,也清醒些,口中的污言穢語不敢說了,剛才那副不知死活的橫沖直撞也消失了,整個人一下子就老實不,連眼神都清澈了。
能屈能,方為大丈夫。趁著人多眼雜,他一轉就溜得無影無蹤。
沒得熱鬧看,人群也逐漸散開。
蘇在曄覺得有點無聊,他可是抱著大干一場的心態來的,沒想到這麼輕松就解決了,“啊,這就結束啦?”
“不然呢。”祁斯瞥他一眼,轉朝剛剛替祁姝攔住壯漢的工作人員道謝。
工作人員仍背對著他們,聽見祁斯說話,才轉說不用謝。
他那張臉祁姝看了十分眼。
跟著走上前同工作人員道謝,腦子里一邊不停地搜索,究竟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記憶閃回到游樂園那天,指尖的瞬間男生退卻的作,和逐漸泛起紅的耳,那張臉和眼前這張因張而略微別開的臉重合,祁姝認出了他,喜出外,很開心地他。
“欸,是你呀,小狗氣球!”
沒想到自己能和一個人如此有緣,而且這個人剛剛才幫了一個大忙,所以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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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祁姝做小狗氣球的男生只是禮貌地點頭,和祁姝激的樣子截然不同。
“好巧。”
祁姝覺到對方的疏離,抿了抿,沒再說話,到眼前的氣氛有一些輕微的…尷尬。
酒吧的大堂經理這時才姍姍來遲,他大老遠喊了一聲,“溫鶴川,秦雨,你們倆過來!”
秦雨是秦舒奕的本名。
溫鶴川正是眼前的男生,他朝祁姝輕笑了笑,劍眉輕斂,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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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酒吧門口分道揚鑣。
聞臨月和蘇在曄各自了計程車,祁姝垂著頭跟在祁斯后,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空氣里彌漫著沉默,誰也沒有先開口。
祁斯雙手兜走在前面,長邁開的距離很短,走得很慢,怕祁姝跟不上。
知道自己闖了禍,祁姝心虛走在他后一言不發,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
垂頭走得過于專心致志,連男人驟然停住了作都沒察覺,一頭撞在他的后背。
再抬頭時,發現祁斯眸落在上,讓人看不出緒,“姝姝,你今天很勇敢,但下次做決定前,要替自己多想想。”
預料中肅穆沉重的責罵沒有到來。
男人說完話,勾了,抬手又了黑亮順的長髮。
像是安,但更像是表揚。
髮的手很,很涼,像雨后朦朧搖曳的空谷幽蘭,又夾雜些鼠尾草的清香,祁斯回手,指尖冰涼的還在。
祁姝微怔,眼皮得厲害,難以置信地偏了頭,“…你現在是在夸獎我?”
“不像嗎?”
祁斯挑了挑眉。
不等祁姝再說話,他轉了繼續朝前走,“下次不要做讓我這麼擔心的事了。”
語氣溫沉,嗓音極低,似乎他自己也有些難為。
祁斯后知后覺,他大概被今天祁姝和蘇在曄之間那種同輩間的自然相給刺激到了。
明明他們倆一起長大。
怎麼祁姝和他朋友相都比和他更親近些呢。
祁斯某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他不能再像從前對待叛逆的初中生那樣嚴苛管教,他該把祁姝當同齡人對待。
已經長大了。
祁姝當然不知道祁斯這些心思,但聽到他溫聲細語的夸贊和叮囑,心底某繃的神經終于松懈,因擔心而攥了一路的拳頭也漸漸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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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祁姝在副駕駛坐穩,神認真地在手提包里索翻找。
祁斯手放在方向盤上,踩穩剎車,轉頭看一不茍在包里找什麼。
也不催,遷就耐心地看著。
依然像是在對待小朋友。
直到祁姝拿出一個黑繩編織的紫水晶手鏈,抬頭清凌凌地笑著遞到祁斯跟前,“阿,這是今天吉普賽巫給我的,據說可以給人帶來好運,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