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聽得祁姝清麗的聲音從庭院不遠傳來,嗲嗲的,撒著,“爺爺,我回來啦,快看看我的新髮好不好看——”
小跑的腳步聲傳來,三個人不約而同朝飯廳口看去。
祁樹勤還沒見到祁姝人,先開了口,“好看,好看,我們姝姝怎麼弄都好…”
話沒說完,祁老爺子看著出現在他眼前染了一頭發的祁姝頓了頓。
樣貌生得好看,不管怎麼弄都是漂亮的,只是這個髮帶給人的沖擊大,一時半會兒難以消化。
“…好看,我們姝姝最好看。”
祁老爺子不想掃了祁姝的興,收了報紙,認真地夸。
小梅姨也跟著點頭,“嗯,小姐你皮白,什麼髮都好看。”
祁姝很滿意,甜甜地勾著,視線看向祁斯,等待他的評價。
在場只有他還沒說過話了。
祁斯將碗筷擺好,云淡風輕地挑了挑眉,這才慢騰騰開口,“好看是好看,就是像個非主流。”
此話一出,祁樹勤和小梅姨都用看勇士的眼神看他,祁斯說了他們倆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這玫瑰,什麼非主流。”
祁姝撅了下嫣紅的,心下暗罵祁斯不懂欣賞。
-
晚飯過后,祁姝上樓整理行李,祁斯繼續陪祁老爺子夜釣。
將服包包和飾品收拾得差不多,開始整理一些零散的小品,這才發現真的囤了好多水桃香調的香水。
坐在床邊,歪著頭看著那一排致的玻璃瓶子,沉沉吐了口氣。
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水桃的呢?
初二某天,上學遲到路過學校后面的大鐵門,聽見有人在門的名字。
走近,發現是祝星翻墻時把鑰匙落在門外,祁姝隔著門將鑰匙遞給他,問他要怎麼謝。
祝星眨了眨眼,從校服里掏出一顆飽滿的桃子,扔給。
恰好巡邏的保安走過來,吹了哨子問祝星是哪個班的,他滿不在乎看保安一眼,回頭對祁姝說,“桃子很甜,給你”,轉就跑。
那天的很燦爛,日暈炫目,祁姝接過桃子,無意識地挲桃子外表上那層絨絨的,打了個噴嚏,心跳加速。
祁姝回過神來,怔然。
后知后覺意識到。
Advertisement
那時候的心跳加速是因為過敏。
將這些香水都扔進了儲室最深的柜子里,只拿了一瓶去年圣誕節時祁斯寄給的香水。
關了房間燈,拉上行李箱準備轉下樓。
chapter 25 只有我和你
祁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上的樓。
他平靜溫潤地站在門口,從祁姝手中接過行李箱,似乎興致不高,祁姝沒心去揣測他的緒和想法,更無意緩和氣氛,雙手環臂跟在他后下了樓。
白庫里南停在庭院出口,亮著燈。
祁老爺子陪在祁姝邊,一路朝庭院外走,院子里鋪滿考究的景泰藍小石子。
垂著頭,一邊聽祁老爺子的叮囑教誨,一邊心不在焉看石子的花紋。
同老爺子道別后,祁斯上了副座,將后排留給祁姝,手肘倚著中央扶手臺,神淺淡地劃拉著手機屏幕。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夜空被燈火浸染。
二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有先開口,氣氛沉默下來。
到達棲玉灣。
趁著黎叔將行李提上樓的功夫,祁斯陪祁姝到業服務中心錄了人臉識別和份信息。
回去的路上,即將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的兩人各懷心事,故作鎮定。
祁斯語氣寡淡,向介紹一些小區周圍的配套設施,祁姝抿聽,偶爾點點頭,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能嗅出雙方有點別扭。
“姝姝,歡迎你。”
走到樓下,祁斯止步,扭頭對表示了歡迎。
眉眼沉沉,拿腔作調,生疏得有些刻意。
實在聽不出一喜悅之。
祁姝攏起指尖,得地點頭。
為了方便祁姝洗漱,祁斯把二層帶浴室的主臥讓給了,他自己則搬到了更靠近走廊末端的次臥,洗漱需要到一樓的大衛生間。
雖然麻煩些,但他不想半夜起來在客廳看見洗完澡裹個浴巾的祁姝,只好委屈下自己。
“喏,這間房以后是你的,枕套床單阿姨都剛換過,可以放心睡。”祁斯引著祁姝走到房間,將臥室燈打開,聲音平靜地說。
提到阿姨,他多說兩句,“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每周會過來一次,其余時間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和你。
這話一說出口,祁姝臉微變,明知道祁斯沒有別的意思,但忍不住多想。
Advertisement
本來兩人單獨住在一起就有些奇怪,祁斯還在住的第一晚強調這件事。
想到此,祁姝故作淡然,清凌凌的眼神別開,耳卻地燙。
蹲下放倒行李箱,慢騰騰地拉開拉鏈,開始整理的行李,“知道了,我先整理東西,今晚還有一大堆事呢。”
在下逐客令。
但因為初來乍到,底氣并不足。
祁斯神晦暗不明,結滾了滾,“嗯,你先忙,缺什麼和我講,就當在祁宅一樣,不必過于拘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