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家里一直催婚催生,他爸媽下了通牒,如果今年不把朋友領回來,就要把他逐出家門。
他實在害怕,冥思苦想了很久,居然找上了我。
他求我扮演他的對象,時諾扮演他的兒子,這樣帶回家后,就一次解決了催生催婚兩個問題。
「帥哥之間總是相像的,細細一看,你兒子其實有點像我,尤其是這眉眼。如果謊稱是我兒子,應該能騙到不人。」
「到時候就說我是為你來的都,我們之間連孩子都已經有了。因為你不想面對公婆,我尊重你的意愿,這才一直沒有將你帶到北京。」
段宵來都,明明是來挑 1 的,跟我半錢關系也沒有。
我自然不愿意淌這趟渾水。
可當他往我卡里轉兩百萬雇我演戲時,我很窩囊地答應了。
讀書時清高,進社會后才知道掙錢有多難。
況且還要養個孩子。
面對這種巨款,我實在沒有辦法拒絕。
只得在心里默默向段宵爸媽道歉,帶著時諾去了北京。
段宵和我說,只要和他的爸媽打個照面,陪著吃一頓飯,再在北京呆上一周,這件事就算完。
要求并不算多,我點頭答應。
坐上去北京的飛機時,我想到了那人。
我怕會在北京遇上他。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北京有那麼多人,怎麼會不偏不倚又與他相遇呢?
人和人之間,不會有這麼深的羈絆。
時諾乖巧地坐在我的邊,認真聽我代他的事后,用力點了點頭:「媽媽,你放心,我記住了。」
我和他說要陪段宵叔叔演個戲,他很聰明,說過的事一遍就能記住,我不擔心他會穿幫。
到了北京之后,段宵才和我說,他爸媽辦了一個歡迎宴,喊了幾個親戚朋友過來。
我以為歡迎宴就是在包廂里面吃個飯,但我委實沒有想到,段家的親戚居然有這麼多,要騰出一間大廳擺宴。
我進去后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灑下璀璨芒,觥籌錯間盡顯奢華。
段宵小聲和我說:「忘了告訴你,我家有一點小錢。但你別有力啊,我爸媽就是人傻錢多,你正常演戲就好,能騙過去的。」
此刻來不及罵他,也來不及打退堂鼓,我只得著頭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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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諾和我一進去就被人群圍住,他們東拉西扯說個沒完,尤其是段宵的爸媽,問了我好多問題。
幸好之前和段宵押過題,倒是都能答得上來。
話到后面,段宵爸媽抱著時諾不釋手:「我一看見這孩子,就知道一定流著我們家的脈。你瞧瞧這眉眼,和阿宵多像。」
時諾也機靈,沖著段宵爸媽一口一個「爺爺」,把兩位老人家哄得開心極了。
事差不多糊弄過去了,我松了一口氣,去洗手間補了個妝。
變數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段宵給我發條消息,說他的表哥也賞臉來了現場。
這位表哥是家族傾力培養的繼承人,目前逐漸接管家業,手握無數人脈資源,如果我能認識的話只有利沒有弊。
他催我盡快回到現場,和表哥打個招呼,千萬別怠慢了人家。
于是,我拍了一層散后就趕回了宴會廳。
到的時候,他的表哥已經來了。
穿著一件剪裁合的深西裝,姿筆,正背對著我和段宵說話。
只消一眼,我就認出了他。
是顧尋森。
我從沒想過,段宵口中的表哥會是顧尋森。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
可還沒來得及調整表,時諾看見我后就興地沖我揮手:「是媽媽,媽媽回來了!」
顧尋森循聲來,緩緩轉頭,視線落在了我的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一陣恍惚。
段宵趕走到我的邊,向他介紹:「表哥,這就是我的朋友時汐。」
「怕生,死活不肯來北京,我勸了很久終于把帶來了。」
接著他又拉了拉我的角,催我:「汐汐,愣著做什麼,快喊表哥啊。」
7
四年不見,再見居然是這種場合。
時沒有在顧尋森上烙下太多痕跡。
除了氣質愈發沉冷、下瘦削了一點以外,他并沒有什麼變化。
顧尋森也看向我。
那雙黑眸冷冷清清,不帶毫緒,看我的眼神與看陌生人無異。
是了。
當初分手的時候,顧尋森就和我說,以后見面只當路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面是見了,路人卻做不了。
在段宵的催促下,在段家親戚面前,我只得向他點頭致意:
「表哥。」
這一聲稱呼,顧尋森沒有答應,眸反而愈發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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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偏偏這個時候,時諾邁著小短跑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表伯好!」
他像是沒有察覺到顧尋森上的迫,手去拉他的袖:
「表伯,你長得可真帥啊。」
時諾個子小,之前又站在段宵爸媽后,顧尋森原本沒有看清他的臉。
此刻他自己跑到顧尋森的面前,仰頭眼地著他。
那張酷似顧尋森的臉在燈下暴無。
我心中駭極,想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