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家人,仿佛在演短劇。
更狗的是。
作為我未婚夫江序,竟然真的答應了。
在醫院里排隊等檢查的時候,我終于想起余念在泳池邊說的是什麼。
說:「余南,知道你向江序哥求婚那天,他為什麼遲到兩個小時嗎?」
「因為那天,他和我在一起。」
「在酒店。」
不錯。
追我的雖然是江序,但求婚的是我。
我爸有病。
一個中年發家的小小暴發戶,什麼不學,非要學人家豪門里聯姻那一套。
不想被他聯姻嫁給六十歲老頭。
我只能先一步,向江序求婚。
盡管因為余念多次爭吵,我對他已經沒什麼了。
拿到結果從醫院出來,當晚我還是給江序發去短信。
可他沒接。
電話也沒回。
整整一夜。
今天一早,還更新了一條帶圖的朋友圈。
圖片里,病床邊。
他和人十指扣。
而人的無名指上,有一顆淺褐的小痣,很明顯。
是余念。
既然罵都罵了,怎麼能了他呢?
想到這兒,我解鎖手機,翻開江序的朋友圈。
點贊。
飛快評論:【安息。】
做完這些,我長舒一口氣。
對上俞北視線,目坦且舒坦。
撒謊不打草稿:「嗯,不結了。」
「未婚夫死了,我剛送完他回來。」
「小時候聽外婆說,人走的時候,如果是熱熱鬧鬧送走的,下輩子就能順順利利,有好福氣。」
「嗯hellip;hellip;這樣怎麼不算熱鬧呢?」
「想必他也很開心。」
5
俞北笑了。
嗤笑。
斜我一眼,眼神勁勁兒的。
他不信。
雖然以前他也笑。
但那時候他待人溫,說話溫。
笑容更是溫暖大方,像個小太。
非要形容的話。
有點夾、有點裝。
而現在hellip;hellip;
說吊兒郎當吧hellip;hellip;
也不吊。
但這種多吊一分欠揍,吊一分油膩,要吊不吊的才最勾人。
有點要命。
大約人要死了,不想留憾。
心念一,我口道:「俞北,我以前喜歡過你。」
俞北不笑了。
可能沒想到話題為何如此跳躍?
他驚得手里的煙都掉了,方向盤一扭,車險些飛出去。
好在不是高峰期,路上車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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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片刻,他便穩住方向盤。
也穩住呼吸。
不知道惱怒什麼,他突然回頭狠狠瞪我一眼。
「余南,耍我好玩?」
嗯?
哪里就耍他了呢?
我實話實說而已。
但有點完。
他瞪我的眼神,好像更帶勁了。
讓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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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死到臨頭,老天塞來一頓曾經想吃,卻沒吃到的餐。
這個便宜是占?
還是不占?
6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可能我臉皮比較厚吧。
僅僅猶豫一秒,我就側,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盛邀約:「怎麼耍?」
「要不前面停一停,有個酒店。」
剎車猛踩。
車停了。
這一次他瞪大眼睛回頭,一言不發地皺眉看我。
眼神中有探究、有疑,甚至還有延綿不盡的痛苦。
琥珀的眸底,仿佛有暗涌浮,氤氳著風暴。
漂移的剎車沒能殺死我的心。
他的眼神當然也不能。
看什麼看?
再看我,我就再親一次。
現在的我,思想上是巨人,行上也是。
解開安全帶,我俯,捧他的臉,親他的,一氣呵。
但和我想象中的接吻不一樣。
因為我睜眼看他,他瞪眼看我。
兩個人都屏住呼吸。
仿佛只是在完一場對,誰先呼吸誰就輸的游戲。
直到一聲突兀的,「余南,你們在做什麼?」
他才猛然驚醒,子后仰退開。
好事被打斷,我意猶未盡地回頭。
發現剛剛沒注意到,現在才看到,車竟然剛好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
而江序臉青黑,正站在車外。
敞篷的車沒有蓋兒,方才的場景他一覽無余。
他看看俞北,又看看我。
表沉,幾乎咬牙切齒。
「他是誰?」
「出來,我們談談。」
后,俞北的聲音同樣不善。
「未婚夫?不是死了?」
我臉不紅心不跳:「哦,還剩一口氣,現在是前任。」
再看江序,嬉皮笑臉。
「嗨,前任。」
「來打個招呼唄,這是現任。」
7
江序的表很彩。
黑了又青,青了又黑。
仿佛在表演變臉。
「余南,昨天你害你妹妹傷,我才送去醫院。」
「我是在幫你,你在群里鬧什麼脾氣?」
幫我?
哦。
對。
他仿佛有什麼圣父結,致力修復我和家里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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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況下,去給我爸和林榕送禮。
就是在本該我們單獨見面的約會時,不打招呼將余念帶來。
甚至自作主張,給我和那一家人拉「家人群」。
他總說為我好。
為我好?
好到余南床上去?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復制。
這次我笑了,氣笑的。
子一歪,倒進俞北懷里。
「余念傷你照顧,我生病也需要人照顧。」
「合理。」
大約沒料到我還敢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親昵。
江序猛然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余南,我們要結婚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
做什麼?
他又提醒我了。
平靜地拿出手機,牽起俞北的手,十指相扣。
我迅速拍下照片,編輯和江序的同款朋友圈。
【未婚夫出軌繼妹后,我和初破鏡重圓。】
點擊發布。
我朝江序挑眉。
「學你啊。」
「你看看呢。」
江序看了。
我后的俞北也看見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突然搭在我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