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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不對。

余念比我矮一級,高考那幾天一直在家。

有大把時間進我房間,想辦法打開那個我用來存放告白信的上鎖床頭柜。

本不用確認。

我拿出手機,又打開那個「家人」群。

艾特余念,五個六十秒的語音罵出去,退完群,才稍微冷靜些。

「俞北,我好像hellip;hellip;被人做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罵得太難聽。

俞北怔住了。

半晌,他角突然牽起一抹苦笑,聲音輕

「哇hellip;hellip;」

「那真是hellip;hellip;好狗hellip;hellip;」

帽檐一低,他又蓋住我的視線。

我有些不愿。

想笑笑轉移話題,可是酸突然上涌,填滿腔。

我笑不出來。

只能安靜地聽他呼吸輕

「治病吧,余南。」

「我查過,你這病配合治療,堅持三五年沒問題。」

治病嗎?

蔓延至眼底。

我搖頭輕哼:「我才不治。」

「新時代,寧愿痛死,絕不丑死。」

11

我媽是肺癌去世的。

或許印象太深刻了,四歲那年的事,我至今都記得。

我記得和我爸因為林榕母無盡的爭吵。

記得病床上,歇斯底里的痛哭。

但記得最清楚的,是因為化療而大把大把掉的頭髮,和在重癥監護室里,回返照時流著眼淚問我的那句。

「南南,媽媽丑嗎?」

「別看,會嚇到你的。」

我不想化療。

更不想像那樣,人生最后幾個月都浪費在冰冷的醫院里。

俞北說服不了我,只能送我回去。

但他好像和我杠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頂著他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臉,帶著早餐敲響我的房門。

彼時,我正頭疼得厲害。

因為顱不穩,還吐過。

本沒力氣攆他。

他也不見外。

就這麼堂而皇之進來,邊收拾屋子,邊起桌上我編好的稿子。

我想搶。

但他高。

手一舉,我跳起來也夠不到。

但不怕,我本來就不是要搶稿子。

我只是想趁機占他便宜而已。

抱住他的腰,我的手不安分地進他的服,從腹

這小子,穿上服不聲不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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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大。

然而,我得正起勁,臉突然被捧住。

被迫抬頭,就對上俞北微挑的眉,和沉沉如墨的眼眸。

「饞我嗎?」

明明昨天還親一口就驚得炸

今天,他已經能面不改地問我:「去一次醫院我讓你親一次,怎麼樣?」

我:hellip;hellip;

媽的!

他不講武德!

他搞

12

定力不足。

我沒擋住,屁顛屁顛跟俞北去醫院。

還是我做檢查的那家。

去了才知道,高中時隔壁班和俞北玩得好的錢浩,是這家醫院神經外科的主治醫生。

難怪。

我就說,俞北從哪兒聽到的消息呢。

這一次,我、拍片,又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拿著兩份相差無幾的結果,錢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按理說腦瘤會導致顱不穩,癥狀應該很明顯,怎麼拖到這麼嚴重才來醫院?」

我聳聳肩:「嗐,我以為頭痛和嘔吐是我作息不規律,一天吃兩頓導致的呢。」

「誰能想到是腦瘤呢?」

這話俞北不聽。

把我攆出辦公室,他一個人和錢浩聊了快一個小時。

再出來,眼尾紅紅,表黑沉得像是要滴出墨來。

「錢子導師說,治療方案是先手切除腫瘤,等病理結果出來,再考慮是否放療或靶向治療hellip;hellip;」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我才不聽,笑嘻嘻湊上去。

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占便宜。

「現在可以親了嗎?」

「是不是我想怎麼親,想親多久都可以?」

他看我的眼神好悲傷。

我不喜歡。

踮腳,我拉他的脖子,想將他眼底的悲傷親散。

可人還沒親到

后忽然傳來一聲:「余南?」

聞聲回頭,就見走廊拐角,江序扶著一病號服的余念。

嘖。

忘了余念還在這兒住院。

兩次被他打斷好事了。

真煩。

13

我討厭余念。

因為媽是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同一個爸,只比我小三個月。

雖然生日趕上下半年,念書比我低一級。

但只要學,我就注定沒有安生日子。

也討厭我。

他恨我媽沒有早死,導致媽不能早早和我爸在一起,讓了五年的「野孩子」。

這三觀逆天的發言不是我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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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年材室里,想剃我頭髮拍視頻的時候自己說的。

大概在我的任何不幸都能讓開心,因此這麼久以來,一直費盡心思接近江序。

此刻,見我回頭,抓住江序的手。

小貓往江序:「江序哥,他就是俞北。」

在,本不用擔心江序不知道俞北。

可不知道是昨天那一腳我踢得太狠,仍心有余悸。

還是被我撞見他和余念又在一起,愧疚心虛。

江序的眉皺得很

「余南,你別誤會,余念聽了群里你發的消息鬧自盡,我hellip;hellip;我只是來看看。」

「這幾天我們都冷靜冷靜,有什麼過幾天再談,好不好?」

自盡?

余念的手腕的確纏著一圈紗布。

我了然。

但hellip;hellip;

自盡和我有什麼關系?」

「昨天踢你的時候沒把腦子給你踢壞吧?你帶一個自盡的人去婦產大樓檢查?」

指了指他們頭頂明晃晃的「婦產科」三個大字。

我笑嘻嘻地聳聳肩。

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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