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眉心。
默默給自己打氣。
你可以的，小盈。
做事如做菜，一步一步，就能做完。
只是需要多一些耐心和時間。
13
千味樓，閑云閣。
沈硯舟看見我，勢在必得地笑了。
「小盈，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另外一塊玉佩呢？」
沈硯舟挑眉。
「你來見我，卻只想著玉佩？」
「……不然呢？」
我冷笑。
「你想說什麼？」
沈硯舟瞧著我，聲音忽然沙啞。
「小盈，我一直在找你。」
「從前你因為宋綰綰與我決裂。如今已死，你我之間再無芥了。」
我不咸不淡地「哦」了聲。
「我想你搞錯了。」
「第一，我厭惡的人是你，而非宋綰綰。別把矛盾轉移到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第二……」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宋綰綰，果真死于失足落水嗎？」
沈硯舟瞳孔。
我坐回去，輕松地笑起來。
「啊。我開玩笑的。」
「你卻為何看起來……如此張？」
沈硯舟面變了幾變。
再開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倒要看你能牙尖利到幾時。」
我瞧著角落里的小香爐，點點頭。
「我知道啊。」
「你在爐子里下了迷香，要設計我失貞，好壞了我的名聲，與你做個見不得的外室。對不對？」
「你說鄔月不會娶我，但其實，你也不會娶我的。」
「因為你不敢。」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宋先生。所以在攀到下一高枝前，你絕不會忤逆他。你會一直演深給他看——你為了他的兒，寧愿一生不娶。」
「你這個人，看著深義重，實則自私又冷漠，為了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硯舟被我說破了心事。
惱怒，就要上來撕扯我的子。
「你知道了又如何？今日你走不出這閑云閣。」
「是嗎？」
我笑出聲。
「你以為，這里是誰的地盤？」
下一刻。
小桃帶著府的人，闖了進來。
「就是他！」
「就是他要害我們東家！」
沈硯舟臉上出震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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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味樓的東家，竟然是你？！」
差辦事利索，很快就把他制住。
「不可以是我嗎？」
「清平盛世，小娘子靠自己的一雙手，有尊嚴地過活，有何不可？」
我收回另一塊玉佩。
回眸看他。
「你敢在這里對我手，未免太過可笑。」
沈硯舟陡然激。
「不、不是的！」
這一刻，他錯愕、不甘、追悔莫及。
「小盈！你誤會了，我其實對你——」
我捂住了耳朵。
「再給宋先生傳一封信吧。」
14
解決了沈硯舟。
眼下的要事，還剩下一個前獻菜。
算算日子，重新運送食材已經來不及了。
我本來準備做一道佛跳墻。
事到如今，只能換一道菜。
尋常菜想必不能陛下的眼。
要換，只能換一道新奇的。
我心中苦不迭。
只覺得脖頸上涼颼颼。
千味樓第一酒樓的名聲不保。
我坐在灶房冥思苦想了三日。
第四日，灶房煙熏火燎。
小桃擔憂地探頭進來。
看見蹲在爐子前、灰頭土臉的我。
「東家，你這是……」
「了！」
我興地招呼。
「小桃，去準備一些竹簽來。」
又忽然想起什麼。
「咱們前幾天到的商船，食材都被劫走了，除了那個扎人的果子？」
小桃撓撓頭。
「是啊，那果子什麼……梨？」
……
兩年前。
我四游歷，采集民間菜譜。
途經徐州時，見當地人將切小塊，穿串后放在火上烤。
當地人稱之「燔炙」。
于是千秋節這日。
我當著皇帝與眾人的面。
架上烤爐，練地烤串。
我準備了好幾種品類。
豬串、五花串、彩椒串、梨牛串、脆骨小串。
均勻烤至金黃，滋滋冒油，散發著人的香味，邊緣帶著恰到好的焦脆。
一口下去，炭火香、香、油脂香一層層在舌尖綻開。
梨的酸甜又恰到好中和了油膩。
最后撒上我制的調料。
香味俱全。
擔心單調，我另外烤了一些蔬菜。
茄子蘑菇大頭菜，韭菜玉米西葫蘆。
多余的梨制果酒，放冰塊，清涼解膩。
皇帝龍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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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下一塊「京城第一酒樓」的金字招牌。
我如釋重負，叩頭謝恩。
有了這塊牌子撐腰。
從今往后，再也沒有人敢給千味樓使絆子。
一切難題，迎刃而解。
15
再見到鄔月，是在半個月后。
在跪了這麼久的祠堂以后。
他爹終于拗不過他。
把這逆子趕出了家門。
鄔月背著個小包袱。
灰頭土臉，卻神采奕奕。
「從今往后，我亦無牽絆，可以自由一生了。」
「所幸這些年，與你合伙做生意，也攢下不家當。」
我好笑地看著他。
「所以呢？」
鄔月可憐兮兮地抬起臉。
眼底藏著碎星似的笑意。
「所以，我帶著我全部的家當，來投奔東家啦。」
我抱著手臂，笑瞇瞇道。
「你來得正好。」
「我正要去西南一帶，采集民間菜譜。」
我最大的靠山，不是從前的鄔月，也并非今時今日這塊賜的招牌。
而是通各類菜譜的我自己。
所以，我不會停下學習的腳步。
「聽聞蜀之地, 人們做菜多用辣椒，麻辣鮮香，別有風味。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鄔月笑起來。
「榮幸之至。」
16
鄔相國總是想起鄔月離開家那天。
錦繡堆里長大的小爺, 一瘸一拐地從祠堂里出來, 走向他想要的自由。
鄔相國出聲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