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所不知,初年主母隨軍遠赴燕州,生下我家老爺的長,后長曾丟失一月有余。
「再後來,家仆將這野種找回家門,充作大小姐養到一十六歲。
「直到三年前,老爺意外發現份有疑,這才矯正了關氏脈。既然這野種和關家沒有關系,又算什麼大小姐?」
眾人瞠目結舌,獨我面如常,我比誰都清楚,確實不是將軍的親生兒。
我比誰都清楚,確實不是將軍的親生兒。
但過去三年我作為母親軍中替,一直沒有對外相認的消息。
遠在京城的親爹怎麼會知道兒抱錯了?
而且人口口聲聲「主母」「老爺」「關氏脈」,只讓我覺得萬分荒誕。
兩扇皮一張一合,竟給這偌大將軍府換了主子。
我指著鼻子呵斥:「你算哪蔥?」
人后的丫鬟站出來罵我:「混賬東西!這位可是將軍府的宋夫人!」
我翻著白眼:「喲!徐將軍出征三年,你們在家給娶了個夫人,那這位夫人是管將軍娘子,還是相公啊?」
圍觀百姓憋不住發笑,對人指指點點。
丫鬟氣得跺腳:「胡說什麼!我家夫人自然是老爺的夫人。」
不知誰哦了一聲:「那就是姨娘唄!」
5
我盯著京兆尹。
「本朝贅婿不得主家首肯,不得納妾,沒拿到大將軍的文書,做不得姨娘,卻又遷將軍府長居,那戶籍上到底怎麼登記的?」
百姓里已經有人猜到了其中門道。
「原來是家仆呀!」
宋氏臉漲紅,揮著手侍衛拿我。
京兆尹卻擋住了,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他現在只關心車上的人是誰。
「夫人,先說要事,您說不是將軍脈,可有證據?你若錯害了大將軍的兒,莫說你和關兄,連今日束手旁觀者都不得善終!」
京兆尹沒有說錯。
百年之間,皇帝已經換了六個姓,南郡王卻還是南郡王。
是言,得罪皇帝還能盼著江山易主,得罪南郡徐氏在劫難逃。
宋氏眼珠轉了幾轉,下定決心。
「我自然有證據,春香,李嬤嬤出來!事既然鬧開了,那我也請大人做個見證,免得這野種今后再仗著將軍府威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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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畔的丫鬟從府押出一個老嬤嬤。
李嬤嬤對京兆尹跪了下去。
「大小姐丟失后,主母無心參戰,而當時戰況危急。
「為拯救滿城百姓,我只能找了個嬰安主母,奴才有罪!奴才對不起主母!」
周遭百姓可憐救民之心,紛紛說這也算不得已而為之。
我忍不住:「去你的主母!十六年前,我娘mdash;mdash;個的!大將軍去邊疆清剿流寇而已,何況那次有老郡王陪著,哪來的戰況危急?」
京兆尹上下打量我:「我看你年紀不大,怎會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我答:「我娘當初便在燕州,這些都是我娘親口告訴我的。」
宋氏瞪了我一眼:「將軍府的事哪得到你置喙?待我和大人稟明這起司,一定打爛你這張!」
李嬤嬤得了授意,繼續代。
「我們大小姐出生時右腕上有一塊胎記,我便用燒紅的石頭在假小姐手上燙了個一樣的疤。
「那燙疤和胎記雖然相似,但高明的大夫一看便知。」
6
我悄悄把左手進右邊袖子,了胎記的位置,這老東西還真說對了。
恰逢此時,太醫院的醫聞訊趕來了。
京兆尹便太醫查看的胎記。
我不可能讓陌生男人當眾養妹的裳,立刻抬手攔住醫:「不必了。」
然而養妹偏在此時醒了過來。
暈暈乎乎地從車中坐起,右臂袖子半卷到肘,剛好出了胎記所在的右腕。
但那右腕上,卻只見一片被剜去皮的傷口。
的皮如綢緞,越發顯得傷口目驚心。
母親說,打小就看出養妹不對勁兒。
畢竟徐家沒出過連馬背都爬不上去的孩子,摔下來,哭兩天,費心思哄好,回頭又被一幅八駿圖嚇哭了。
這麼氣的姑娘,怎得了割皮的痛苦?
在場眾人看見的傷痕,都發出了不忍的吸氣聲。
宋氏卻不以為意:「憑一個假記號騙吃騙喝十九年,我人挖去的燙疤,也是該的!」
我托著的手輕輕放回裘上,卻反抓住我。
「好心人,求你把我送得遠遠的!這里不是我家!」
宋氏聞言拍手:「你們可聽見了?承認是假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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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養妹:「安心坐著。」
而后我轉向宋氏,再也裝不下去云淡風輕,聲音冷得像敵前陣。
「姓徐,徐宸,南郡王親自取的名字,即便如你所言,也依然是大將軍的養,你一介家奴,怎敢殘傷主人?」
宋氏被我的眼神嚇得退至侍衛后。
我本不把幾個侍衛放在眼里,劈手奪下侍衛佩刀,手起刀落,瞬間斬斷了宋氏的右手。
收刀一甩,線潑在京兆尹的臉上。
7
丫鬟的尖聲響徹街巷:「來人啊!抓賊啊!有暴徒當街行兇了!」
徐宸猛拍車轅,對我吼道:「你還不快跑!」
然而大批侍衛已經沖了出來,亮森森的刀鋒直指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