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小鵪鶉又自證起來了。
「那杯酒是宮廷侍呈上來的,父親命我獻給太子殿下,我本不知道酒里有毒!」
「混賬東西!還賴到你爹頭上了!給我把和那個惡徒都抓起來!」
關荷手臂一揮,將軍府侍衛一擁而上。
我抱臂站著未,一道人影飛速閃至我前,用一把帶鞘的寶劍擋開了侍衛的攻擊。
侍衛佩刀被劍鞘撞斷,飛在刑部尚書靴前。
但他們連躲都忘了躲。
百姓或許還看不清楚,但員都已經認出這是大將軍的佩劍。
直到此時,京兆尹方才問起我的名字。
「你是誰?」
我從副將手中接過寶劍,淡定作答。
「北安軍,慕清野。」
現場忽然靜可聞針,剛才對我揮刀的侍衛兩抖出了重影。
三年前起,我的名字就出現在每一封北疆捷報上。
破陣斬將,先登奪旗,一筆筆都是我自己殺出來的功績。
無人不知我是徐懷心之后的第二個鎮軍將軍,板上釘釘的下任北安軍主帥。
我隨手指了一個原將軍府侍衛:「帶管家過來。」
那小子跟找回了主心骨似的,氣昂昂沖進將軍府,轉眼把一個男人攛到我前面。
軍法從嚴,不準百姓私聯前線將士。
但管家是跟我娘從南郡來的,有傳遞信的途徑。
三年來他卻把我娘瞞得死死的。
我用劍鞘拍了拍管家的臉:「背主。」
13
管家面如死灰,仍犟:「真是大小姐讓我買的毒藥,老爺能為我作證。」
他口中的老爺被嚇了一個激靈。
我揚起劍鞘照著管家的打下去,敲落七八顆牙,而后看了眼徐宸:「你來說。」
徐宸轉向三司。
「我從皇后壽宴回家,便被父親鎖進家廟,他一口咬定我給太子投毒,管家還自稱翻出了我與侍衛私通的信箋,我抵死不認,就被關了七天水米未進。」
說到這里,恨得咬了咬牙。
「這事便是死我,我也不該認的,可他們居然把府侍衛押到院子里,令我指認私通之人,我不說,他們就將侍衛挨個打死,我只能被迫寫了認罪狀。」
原府侍衛紛紛站出來為作證。
管家見狀不對,當場倒戈。
「是老爺和太子讓我栽贓大小姐的,他們說只要死大小姐,讓關蓮當上太子妃,就提點我兒子做軍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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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荷怒斥:「你不要胡攀咬!」
管家豁出去了:「老爺翻印了大將軍的刻印,那蠟雕不過是應急的,他雇傭百名工匠趕工三年,正品馬上也要了。」
「有了此,他就能名正言順接私生進門,還能大將軍許他納相好為妾,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尚玉閣的掌柜。」
掌柜被傳來,一五一十代出關荷的籌謀。
三司那幾位都聽傻了,這司里裝的全是天潢貴胄,他們一個也開罪不起。
我知道他們派不上用場了。
「南郡務,各位大人請回吧!」
14
員們如聞赦令,提起袍子拔便跑。
我兩腳把管家踢進府門,擋在門口的關荷等人也被回院。
副將抱起徐宸跟上來。
我關上門,把寶劍進門閂槽,卡住劍鞘,順勢拔出了寒凜冽的劍刃。
「臟活兒要關起門來做。」
驚雷炸響,大雨傾盆而下,澆滅滿園燈燭。
合府男惶恐退至將軍府最深,府中家廟。
廟本該供奉徐懷心麾下戰死的將士,如今看去,供臺上卻是滿目的「關關關關」。
徐宸扶著副將站直,視線垂向我足下:「母親知道我不是的親生兒了嗎?」
我如實答:「三年前就知道了。」
「那hellip;hellip;母親也恨我嗎?」
我好笑地看著。
「去年驅逐蠻邦進草原,駐地缺糧食,我們就下河撈河蚌,結果蚌里竟然能開出小珍珠,大將軍說要攢著,給的小兒做一條項鏈。」
我從懷里取出一條珠鏈,幾顆珍珠又小又丑。
「可是河蚌太難吃了,沒幾天大家就懶得撈了,將軍數著珍珠,說做個手鏈也行,我告訴那點珠子不夠,但說的小兒還是個小不點兒呢!手腕細。」
我走向徐宸,親手給戴上了珠鏈。
徐宸定定看了會兒珠鏈,忽然轉向祭臺,用盡全力掀翻了那一臺子「關關關關」。
燈盞跌落,沾滿香油的牌位立刻燒起來。
關荷急了:「你干什麼?」
徐宸怒目而視:「十九年父,你當真對我一點也沒有嗎?」
關荷駁斥:「我如何待你不好?你娘常年出征,是我親自教導你婦德戒、孝悌忠信,養出了你大家閨秀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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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婦德戒,是為了貶低我的時候,我只能愧自責。」
徐宸撿起一塊牌位,步步走向關荷。
「教我孝悌忠信,是為了待我的時候,我能乖乖跪下挨打。」
徐宸淚如雨下:「你一遍遍說我對不起你和娘,于是三年來我盡磋磨,連被扔進葬崗,都只想著養育之恩終于還完了mdash;mdash;卻沒想到,原來你只是在報復我娘!」
關荷的聲音陡然拔高:「連自己的丈夫都伺候不好,就算當上什麼狗屁大將軍又怎樣?就不配做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