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廢太子抱住我,哽咽地說道:「丸子,哥哥也想你。」
03
春生哥不肯細說他的事。
可這哪里難得倒我。
我拎著一壺酒,在太監膳房轉一圈,就打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喝醉了的大太監含含糊糊地說道:「說到底太子也是個可憐人啊。明眼人都知道,穢宮闈的事兒,是皇后栽贓。可太子,偏偏就認下了。」
我著花生米往里一扔。
冷笑一聲。
皇后偏心子,為了爭奪太子之位,不惜陷害春生哥。
春生哥能認下這樁委屈事兒,我可不能!
一想到春生哥回宮以后,被皇后找茬立規矩……
不給吃飽飯,不給穿暖,不給睡好覺。
我就恨不得狠狠剖開的心看看,是黑的還是紅的。
天漸暗,我到了太醫院去。
師伯正巧在當值。
他一瞧見我的臉,就一陣牙酸。
「我換了班兒,竟然還能被你逮著!」
他哪里知道,我早就賄賂了太醫院的藥。
師伯想要換班躲開我,門都沒有。
我拉開藥柜,門路地開始順東西。
看到里面的藥材,撇撇。
嫌棄地說道:「師伯,這些藥可是不如以前的年份好了啊。」
十年份的,勉強用吧。
五年份的,用不上也先帶走。
我全都揣進布袋里。
師伯眉眼直突突,著聲音說道:「你要給誰下毒?!」
我無辜地看看他:「啊,師伯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師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這群老王八怎麼回事兒!怎麼教出你這麼一個五毒俱全的小混蛋!」
我從師伯上順了十兩銀子,笑瞇瞇地問道:「我有四個師父呢,您罵哪個啊?哦。不說話就是全都罵嘍,那我得寫信回去把這事兒說清楚。」
師伯一聽,趕哄我走:「小祖宗,你那四個師父,我一個都得罪不起。封口費拿好,出門右轉,不送。」
嘻嘻,我開開心心地拎著一只燒回了冷宮。
春生哥正站在門口等著我。
他瞧見我從狗鉆進來,繃的臉終于緩緩出個笑容。
我撲到他懷里,邀功:「哥哥,晚上咱們吃燒!我再給你煲一鍋藥粥補子。」
這三個月,春生哥的已經被我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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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從前在宮里吃多了苦,子有些弱。
冬以后,時不時地有些咳嗽。
吃過飯以后,我趴在床上玩兒九連環。
春生哥端來熱水,催我洗漱。
我踢掉鞋,往他懷里一揣,催他:「你給我洗啊!」
春生哥抿著,站著沒。
我踢踢他:「快點啦!水快冷了。」
春生哥嘆了口氣,只能蹲下去給我洗腳。
我看他神嚴肅的模樣,用腳起水逗他玩兒。
他拍拍我的腳背,嚇唬我:「再鬧把你丟狼窩里。」
這麼一說,我倆都是一愣。
好像回到了從前。
盡管這三個月來,我們朝夕相。
可彼此間都有些說不出的生疏。
春生哥這樣說完,眉眼和的看著我笑,眼底閃爍著淚。
我撲到春生哥懷里,賴著他說道:「哥哥,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04
臨近年關,宮里是越發的冷了。
我一沒凍著,二沒著。
我那四個不著調的師父,倒是有句話沒說錯。
我們在宮里,真的有人啊!
膳房的王廚娘,竟然是我三師父的老相好。
聽到我三師父如今瘦得跟麻稈似的,呵呵冷笑兩聲。
「老東西,沒了老娘伺候,日子不好過吧。」
王廚娘上這樣罵著,眼眶卻紅了。
我挨著,親親熱熱地說道:「師娘,我師父喝醉以后經常喊著,芳兒啊,我對不住你。想來這芳兒,便是您的閨名了。」
王廚娘一言不發地往我的食盒里猛猛地放菜。
兩碗燕窩。
一盤子翡翠白玉餃子。
一碟子藕桂花糕。
一盅烏參湯。
我順手從盤子里了個炸素丸吃,隨口說道:「我們村里的劉瘸子做飯,跟師娘您這手藝差不多。」
王廚娘立刻說道:「我如何敢跟他比,當年我不過從他手里……」
說了半句,忽然收聲,張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廚房里四看看能不能順什麼東西,沒聽清說什麼。
王廚娘便松了一口氣。
看看我的臉,將我的太監帽檐低了一些,揮揮手:「快走吧,沒事兒就好好待在冷宮里,別總出來溜達。」
我拎著沉甸甸的食盒,回到冷宮。
春生哥正坐在燈下,給我裳呢。
見我回去,納悶道:「今日怎的出去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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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地把東西都擺出來。
春生哥看著一桌子吃食,我的臉,愧疚地說道:「丸子,跟著哥哥苦了。」
我挨著他坐下,著他的手說道:「哥哥,你想出冷宮嗎?」
春生哥輕聲說:「從前覺得都無所謂,可如今,想出去了。在冷宮里,你過不好。」
我聽到以后怔了怔,沒想到,竟是這個理由。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太監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太子殿下!您可睡下了?」
春生哥皺著眉,悄然將我護在后。
太監匆忙來宣旨。
皇后抱恙,日夜思念太子。
皇上便網開一面,允許太子出冷宮,去中宮為皇后侍疾。
春生哥拿著圣旨走進來。
我笑瞇瞇地說道:「春生哥,生辰快樂!這份禮還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