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喝了不茶水,這會兒燥熱得很。
腦子也覺得不清晰。
我胡說道:「你知道自己是我哥哥!還藏我的頭髮,吃我的剩飯,用我的洗澡水,夜里親我!」
這話說出來,我便有些后悔。
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兒,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果然,春生哥眼神搖搖墜,有些難堪。
他艱難地說道:「你……你知道這些事,丸子,是不是覺得哥哥噁心極了。」
春生哥見我不應,深吸一口氣說道:「明日哥哥就把你送出宮,往后就分開吧。也省得哥哥日日送你去跟別人幽會,心里難。將來,你婚,哥哥遠遠地祝福你,咱們再不相見。」
好好地,怎麼說起再不相見的事了。
我口干舌燥,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相思散的味道在我里蔓延。
甜的,攪得我的心越發了。
春生哥要走。
我捧住他的臉,朝他的吻上去。
他上還沾著梅餅的糖霜,很甜。
春生哥推拒著我:「丸子,不該這樣的。」
我哄著他:「哥哥,你不是最疼我嗎?我喝了那麼多的相思散,很難。你讓我解解藥,好不好?」
哎,我發誓!
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單純地親一親。
可是相思散藥太烈!
我懷疑是買到假的了。
真的藥,哪能那麼厲害,把我毒得五迷三道的。
我又哄著他:「哥哥,試試別的吧?我發誓不到最后一步。」
可這種事,如在洪水行船。
浪水翻涌而至,無一人可以全而退。
我看著春生哥出那種忍糾纏的神,總是忍不住欺負他。
後來外面天都亮起來了。
我裹著春生哥的裳,在椅子上,瞄他一眼。
他了水,一言不發地將我抱到浴桶里,先給我洗干凈,再理自己。
春生哥給自己子時,疼得嘶了一聲。
我咬著手指,嗚嗚哭道:「哥哥,我是個畜生!你打我吧!」
春生哥嘆氣:「哥哥怎麼舍得打你啊。只是丸子,你知道的,哥哥從未有過別人。昨晚……總之,不管你如何對我,我都是愿意的。哥哥也無須你負責。」
我倆打理好一切,打算回東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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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開門一看。
凌嘯寒跟周硯修站在門外。
他們兩個人的手也不知道被誰摳爛了,都是印子。
我眨眨眼,抬手打招呼:「好巧啊,你倆今日在勤政殿當值?」
誰知,這時拐角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竟然是皇上。
而我四個師父,面如死灰地跟在后面。
皇上看了我幾眼,拊掌笑道:「還是我兒爭氣,如此,擇日婚。我兒做大,周相與凌將軍的侄子做小,爾等速速籌備婚事。」
大師父仰天長嘆,捶著上的盔甲哐哐響。
二師父揪著胡子生無可。
三師父低頭記記記,筆都快寫禿了。
四師父朝我豎起大拇指,寶石戒指要亮瞎我了。
11
我是賢圣皇后的兒,前朝太,元辰。
想必事發展到這里,這事兒,大家都清楚了。
我四個師父沉不住氣啊!
皇上要跟我追封我娘,跟同葬。
生生地把他們四個從黃花村給詐出來了。
一京城,皇上的暗衛就把他們連鍋端了。
綁到宮里,直接攤牌。
皇上說:『你們把元辰太走一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如今朕的兒子被太染指,這事,你們得給朕一個代。』
于是,就有了他們把我跟哥哥都在門的那一幕。
當初皇上打京城時。
我娘病逝了。
臨終前托孤。
那時,我才剛滿四歲。
我娘說,讓他們帶我走。
若將來,我愿意做皇帝,就全力輔佐我。
若我不愿意,那就讓我做個富貴閑人。
大師父是將軍。
二師父是宰相。
三師父是史。
四師父是皇商。
他們帶著我姓埋名,在京城外的黃花村居下來。
走之前,還帶走了廚、醫。
小日子,過得的。
當然,還有我哥哥。
哥哥十歲那年,皇上在西北擁兵自重。
為了表現他的忠心,哥哥被送到皇宮做質子。
而那時,我娘即將生產。
拉著我哥哥的手,笑道:「衡兒,妹妹快要出生了,從今往后你就隨我住在中宮,照顧妹妹可好?」
我哥哥彼時只是一個被放棄的孩子。
他心里并不敢相信。
我娘會把我給他照顧。
畢竟,我剛出生不久,就被立為皇太。
我娘卻是真心的。
讓哥哥哄我睡覺,給我換尿布、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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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會走了,又牽著我到玩兒。
後來,我想想。
其實我娘那個時候,早就知道命不久矣。
啊,是在給我找一張護符呢。
若皇上造反功,我哥哥便是嫡子。
無論如何,哥哥一定會護著我的。
我娘估計也沒想到。
師父們帶我走的時候,哥哥也跟著一起走了。
在黃花村姓埋名,做一個普通人,將我照看到十歲。
我長到十歲,已經表現出驚人的天賦。
文韜武略,驚才絕艷。
我師父們夜里喝得酩酊大醉。
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太果真不凡!」
「皇后泉下有知,該瞑目了啊!」
「走,咱們殺回皇城,將那帝位搶回來!」
我坐在墻角。
心想。
如今的皇上穩坐江山。
我若回去,難免會惹起一陣腥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