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要教穿。
阿蠻將手回,頗為不自在,又故作鎮定地點頭:“學會了。”
蕭譽又再深深看一眼,才饒過一般,出了臥房。
他一走,臥房立時安靜下來。
阿蠻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又想他一夜未回,如今又早早出去,怕是有要事。
而如今吳越軍急。
這般想著,立刻下定主意,喚竹香進來伺候梳洗。
蕭譽出了河東王府,徑直去了王宮,不過半個時辰,他從王宮出來,又去了將軍衙署。
周寅等人早已等候在這里,就連剛剛從宋州回來的石山也在。
蕭譽一進屋,剛剛落座,石山就激憤開口:“我早就瞧著羌族在梁地邊境鬼鬼祟祟,不懷好意,王爺!請允我帶兵出征,打得他們哭爹喊娘!”
他脾氣暴躁,說風就是雨。
周寅等人拿眼晲他,怪聲怪氣:“石將軍倒是好眼力,既然早就看出羌族人非我族類,怎的不早知會我們一聲,好我們早做準備?”
石山被噎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聲音越發響亮:“好個周老兒,上陣殺敵你不去,在這兒兌我,倒是一句不讓。”
蕭譽不發一言,忽而將一封國書摔到他們面前。
他神不愉,明顯就很不痛快。
周寅等人也不敢再多言語,撿起那封書信,一時全部湊上前去看。
不過幾息功夫,他們看完,而后面面相覷。
這封國書乃吳越王錢褚寫給梁王的,言辭懇切,道兩國既是姻親,那吳越有難,梁地必定不忍袖手旁觀。況且,梁地與蜀國連年征戰,這次蜀國攻打吳越,未必就不是因為梁地而遷怒吳越。
梁王將這封國書直接給了蕭譽,讓他自行定奪是否出兵解救吳越。
中書侍郎陳樹概也是和稀泥似的人,這次難得斬釘截鐵起來,趕在群臣開口前,語重心長地勸說:“王爺,萬萬不能出兵吳越,這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倒是羌族那邊,況急,刻不容緩。”
他殷殷切切,話說完又看向周寅,暗示他也開口。
這種時候,周寅反倒不開口說話了,捋了捋胡須,眉頭皺,這事兒著實不好辦,那吳越畢竟不是旁的地,而是河東王妃的娘家。梁地不過剛剛將王妃娶了過來,轉臉,就對吳越來的求助置若罔聞,于于理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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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瞧著,他們的王爺對于吳越小郡主可不是毫無誼的模樣。
石山一心只想打羌族,就沒想那麼多,直接點頭附和陳樹:“這話說得在理,羌族是該好生敲打一番!”
蕭譽直接看向周寅,手指扣著桌面,語調平淡:“先生是何意?”
周寅沉半晌,抿了口茶水,不急不緩地開口:“蜀國不過是想敲山震虎,劍指吳越,意在河東。”
蜀國剛剛失了金州,本該休養生息,養蓄銳,但卻立刻將矛頭對準吳越,難免會讓人多想。
衙署聲喧震天。
阿蠻乘車從王府到了將軍衙署,在門口踟躕徘徊了許久,眼看日頭西斜,跟隨在側的竹香忍不住開口:“郡主可是找王爺有事?”
尚不知吳越之事,只以為夫妻兩人鬧了矛盾。
阿蠻不說話,只是坐在馬車閉目養神。
竹香瞄著的神,苦口婆心地勸說:“郡主既然來了,何不進去看看,如此等在衙署門口,可等不出個什麼結果。”
阿蠻睜開眼看,深以為然地點頭,又若有所思般開口:“你說,我若求他,該如何求?”
第27章 芙
小郡主問得很是認真,虛心求教的模樣。
竹香一時為難起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小聲開口:“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態度。郡主不妨投其所好,送些東西給王爺?”
這倒真是個俗得不能再俗的法子。可好過簡單了當,仔細琢磨,也確實有可行之。
阿蠻又掀起車簾,了衙署大門一眼,轉而吩咐車夫,掉轉車頭。
的車駕在這里停留良久,衙署重地,自然不是閑雜人等可以靠近。守衛認得河東王府馬車,知道里面坐的是王妃,機靈得很,早早就派人到里面通傳。
里面蕭譽卻是沒什麼靜。
守衛正疑不解,眼瞧著王妃車架調轉,又不得不讓人進去稟告。
蕭譽正坐堂中,守衛報告完畢,他就抬眸朝外看去。
周寅等人已經說得口干舌燥,連著喝下好幾壺茶水,這會兒眼睛都發黑,約聽到守衛來報,有“王妃”的字眼,俱都很有眼力見的起了,周寅先行開口:“想必王爺心中早有決斷。”
蕭譽眸清亮,只說了一句:“知我者,先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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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人者務在殷民阜財,明道信義。
梁地百姓食足,尤以汴州最為富庶。城中繁華,開設“東市”和“西市”,供百姓買賣娛樂。
阿蠻聽從竹香建議,決定先對蕭譽投其所好,再求他出兵。然則,命車夫來到東市轉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毫無頭緒。對蕭譽知之甚。
竹香在旁邊倒是出了不主意,概是些兵、馬匹之類的男人件,阿蠻起先興致,后才想起,蕭譽從不離手的那把長劍,以及他的坐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