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宵話鋒一轉,不自在地別開眼睛:「再說,說不定他沒死呢?一只貓能思考的東西有限,他本不知道蛇蛻皮的道理,每蛻皮一次,就變得更強大。」
我恍惚:「啊?」
貓怎麼能和蛇相提并論?
一剎那間。
我鼻子聳。
嗅了嗅陸宵上的味道。
他從不噴香水。
也很抗拒別人噴香水。
太濃的香氣會讓他大發雷霆。
他上總是淡淡的青草香。
網友的嘲笑。
元宵節過后開春,陸宵各種奇怪的表現——
滾燙的溫。
毫無節制的索要。
一格外粘人的咕咕聲響。
當局者迷。
一個念頭抑制不住地竄起。
太荒謬了。
我怎麼會覺得陸宵……
不是人?
13.
我和陸宵之間那層總是霧里看花的薄冰,徹底碎掉了。
渣也不剩。
也算趕了個時髦,開始了先婚后。
我的日子甜。
而江家破產了。
江照月哭哭啼啼被斷供的大學辭退,江家一家淪落到了筒子樓,整日蒜皮。
聽說江照月因為不想賣了自己的首飾珠寶,卷款投奔了遠在東南半島、愿意幫東山再起的閨。
後來再無音訊。
江恒和高知云則是因為錢財,一把年紀鬧起了離婚。
一個有富貴病,慢病,沒錢醫治。
一個心高氣傲,不了落差三天兩頭跑醫院,一病不起。
他們看不上眼的窮人生活,將用余生一刻不休地折磨他們。
當新仇舊恨都勾銷。
其他的事就顯眼了起來。
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陸宵。
不觀察不知道。
一觀察簡直就是燈下黑!
如果。
假設。
陸宵真的是貓呢?
我抬手,撓了撓陸宵的下。
「唔。」
陸宵咕噥出聲。
我也悶哼一聲。
陸宵的手依舊滾燙。
猝不及防打了閃電戰非常不愉快的陸宵幽幽道:「你在干什麼」
「剛剛還走神了。」
「你在想誰?」
現在演都不演了。
不問在想什麼,直接問在想誰了。
也不說諒我了,肆無忌憚推翻了以前約定俗的炒菜日歷了。
小綠書說,貓在發期很難控制住自己。
我又走神了:「在想你。」
陸宵冷笑一聲。
他居高臨下道:「看來還是我最近太收斂了。」
14.
很快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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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太收斂。
字面意思。
一整個晚上,直到天泛魚肚白。
我第三次眼冒金星。
要鼠了。
真的要鼠了。
馬上就要變不可描述的瞳孔失焦了。
我痛定思痛,坐起來。
雖然這幾天總是會詭異地把陸宵和貓進行聯想,導致有時不專心走神十分敷衍,是我的錯。
但這不是他越來越過分的理由!
我決心要營造一個和諧炒菜氛圍,規定菜品、火候、用量。
我委婉地對陸宵說:「我很認真地想了想,為了我們健康考慮,我們以后,按以前的公約來,一周只兩次,并且額外加上一條,不能過夜。」
陸宵本來正在饜足地揣手。
聞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抓住他的手,夾著嗓子:「老公,我是為了你的著想啊!他們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只能聊聊天了,都是以前太揮霍啊!」
陸宵愣愣地看著我。
下一秒,他驀然紅了眼眶,瞪圓眼睛,仿佛我犯了十惡不赦的罪。
他嗓門驟然拔高:「你嫌我歲數大?!」
我連忙手替他順:「別激,我都是為了你的好,你看都氣的茸茸的了……啊???」
我大腦有一瞬間宕機了。
手下的是如此的悉。
是我夢中都無法再企及的鮮活。
里和頂端的部分薄而溫熱,因為下人還未察覺的緣故,乖巧又直愣愣地頂在我的指尖上。
外側的絨短短的搔著人掌心。
是一雙很神的、很抖擻機靈的耳朵。
小夕。
陸宵。
縱使早有猜測,我也僵在了原地,接著,渾開始劇烈地抖。
陸宵威風擺本事的表僵住了。
下意識地向頭頂。
他像生了銹的齒,嘎吱嘎吱,一點一點低頭看向我。
陸宵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暴了什麼。
他的眼眶越來越紅,一雙因緒激出來的貓耳朵瘋狂向后撇。
他張,想說什麼,看著我石化的模樣,先發制人,悲憤道:
「人,原來你曾經說喜歡咪,什麼都滿足咪,都是騙咪的嗎?」
15.
我哄了陸宵整整一個小時。
不。
不是陸宵。
是小夕。
陸宵沒有那麼難哄。
他有著霸道總裁高冷格的包袱。
而在最親近的人面前,肆無忌憚揮灑著貓大爺脾的小夕喵,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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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傲,別扭,還經常做出在我喝水的杯子里涮爪子的惡劣行徑。
在我再三保證、并且簽下一系列不平等的炒菜協議后,陸宵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來歷,平靜下來了。
可看起來依舊不開心。
明明他之前一直很抗拒我嫌累不肯要他。
為什麼呢?
我們的重逢,不應該很開心嗎?
起碼我剛剛失而復得的心率波,已經達到了可以上除的程度。
我忽然福至心靈:「所以小夕一直在跟我鬧別扭嗎?元宵節之前那天,你其實就想說,我應該自己發現,認出你,否則就是……」
「不你?」
陸宵貓眼一亮。
我艱地做最后掙扎:「可是這……種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