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雅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沈靈雋神態自若,清清楚楚地重復了一遍,一點也沒有著自己的聲音。
“我說,我不能買給你,你喜歡的話,大可以自己買,不要用府上的錢。”
珠璣閣二樓還有不正在挑選首飾的夫人小姐們,聞聲,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秦霜雅震驚到無以復加,看沈靈雋的目,就好像沈靈雋被鬼上了一樣!
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怎麼會拒絕!
秦霜雅下意識地就想發作起來,但注意到周圍眾人看向的目,還是強下了騰起的怒氣,勉強出一個笑來。
“嫂子,你不是有嫁妝嗎?”
“是有啊,但我的嫁妝跟你有關系嗎?”
秦霜雅表一僵,但隨即又挽住了沈靈雋的手臂,嗔地說:“嫂子,我今天沒帶這麼多錢,你就幫我先付一下嘛~”
然而,沈靈雋只是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手臂了出來。
“沒帶夠錢,可以讓寶珠回侯府去取啊,來回也就兩刻鐘。我在這里等你,讓伙計幫你留著這套頭面就是了。你沒錢,可以向母親要。”
說著,還轉頭問旁邊的伙計。
“不好意思,秦小姐很喜歡這套頭面,但是沒帶夠錢,可以等兩刻鐘嗎?”
伙計殷勤笑道:“當然可以,莫說兩刻鐘,兩個時辰也是等得的。”
沈靈雋看向秦霜雅的丫鬟寶珠:“寶珠,你還不快去?”
“……”
秦霜雅臉都綠了!
怎麼可能自己出錢買這麼貴的首飾!
就算愿意買,也買不起,的小金庫里總共才三千多兩銀子!
這沈靈雋今天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
不但毫不客氣拒絕,還一點余地都不給留!
怎麼敢這麼大的膽子!
就不怕得罪了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霜雅騎虎難下,僵在那里,場面一度陷了尷尬至極的凝滯。
珠璣閣的伙計也是一臉尷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強笑著開口問秦霜雅:
“那個……秦小姐,這套頭面,您還要嗎?”
秦霜雅看沈靈雋還是沒有任何要為解圍的樣子,心里滿是怨恨。
只能咬牙道:“算了……不要了!”
伙計都已經把頭面包裝好了,聽秦霜雅說不要,那臉一下子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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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周圍的夫人小姐們也都面鄙夷之,以扇遮面,竊竊私語:
“這是永寧侯府的小姐吧?”
“原來是自己沒錢,就等著別人給買啊!”
“三千多兩呢,這臉皮可真厚!……”
輕蔑不屑的目,從四面八方過來,秦霜雅臉上火辣辣的,簡直恨不得在地面上找個鉆進去!
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都怪沈靈雋!竟然不給出這個錢!
秦霜雅在這里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急匆匆地轉就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冷嘲的聲音,在二樓響了起來。
“東西都包起來了,不付錢就想走?”
秦霜雅一抬頭,看見前面擋在去路上的那一道影,頓時嚇得心臟都停止了跳!
來人一華麗的司禮監紅袍,白的,艷紅的,一雙丹眼狹長上挑,滿雌雄莫辨的詭譎之氣。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筆帶著劇毒的濃墨重彩,妖艷而又危險。
東廠督主墨重瑰!
05 讓拿嫁妝給丈夫娶平妻?
墨重瑰怎麼會來這里?
九千歲的名聲實在太過恐怖,他一出現,整個二樓就像是結了冰一樣,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下意識地連連倒退,站到角落里,盡量小自己的存在。
秦霜雅在驚恐萬分之下,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磕磕的。
“我……小……沒有不想付錢的意思……”
墨重瑰:“那還不讓你的丫鬟回去拿錢?”
秦霜雅咬著牙,只能對寶珠喝道:“還不快去!”
攢了這麼多年的小金庫啊!
就這一套頭面,一下子就空了!
墨重瑰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來管這個閑事!珠璣閣的東家也不是他啊!
但秦霜雅不敢違逆,墨重瑰本不是能得罪的人!
寶珠連忙跑了出去。墨重瑰也沒離開,珠璣閣的伙計趕非常有眼力地給他搬上椅子小幾,端茶送水,他就悠然地坐在那里等著。
周圍眾人沒一個敢擅自離開的,只能站在原地陪著他等,現場的氣氛無比的詭異僵。
不到兩刻鐘,寶珠就一路狂奔而來,氣吁吁地把三千六百兩的銀票給了秦霜雅。
秦霜雅不得不把錢付給珠璣閣的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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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簡直都在滴!
然而,還沒等秦霜雅從伙計那里接過那套頭面,墨重瑰就先一步手把頭面拿了過來。
他打開盒子看了看,又掃了秦霜雅一眼。
“這套頭面和做工俱是上乘,至于你……配不上它。”
隨著這輕飄飄這一句話,墨重瑰隨手就把首飾盒子收了起來。
“本座替你收著了。”
秦霜雅的臉漲得通紅,整個人都在發抖。
從來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這樣赤地辱過!
被著花了三千六百兩買這套頭面,東西竟然還被墨重瑰明目張膽地搶走了,而一個字都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