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里也很奇怪。
墨重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整治秦霜雅?
秦霜雅是什麼時候得罪過他嗎?
墨重瑰只深深地了沈靈雋一眼,沒有理會在場的其他人,轉離開了二樓。
他走后,過了半天時間,二樓的眾人才驚魂未定地緩過神來。
這時候,珠璣閣的另一個伙計上樓來了,手里捧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是一支白玉簪。
對沈靈雋道:“沈夫人,您之前在珠璣閣消費累計超過一萬兩,我們今天正好有贈品送您,就是這白玉簪。”
他的樣子有些奇怪,看上去似乎戰戰兢兢的。
沈靈雋看那白玉簪,是上好的和田玉,通純白瑩潤,雙層鏤空雕,巧奪天工,無論是品相還是工藝,都是絕世珍品。
這一簪子,價值只怕就不在秦霜雅剛才的那套頭面之下。
沈靈雋有點疑,從來沒聽說過珠璣閣消費滿一萬兩有送贈品的,而且,這年頭送贈品都送這麼貴的嗎?
沈靈雋突然覺到有視線落在上,往窗外看去,正看見下面街道上,墨重瑰正遙遙地著。
兩人目對上,似乎有某種無形的東西在流。
墨重瑰轉過,離開了。
沈靈雋一頭霧水,把目收了回來。
既然是珠璣閣的贈品,也沒理由不要,便收了那白玉簪。
秦霜雅沒注意到這邊。今天丟盡了臉面,眼里含著淚,低著頭,帶著寶珠,急匆匆地逃離了珠璣閣。
秦霜雅不敢記恨墨重瑰,只把全部怨氣都聚集到了沈靈雋上。
這個場子,一定會向沈靈雋找回來!
等新嫂子嫁進來,沈靈雋就要徹底失寵了,看到時候怎麼收拾這個賤人!
……
壽安院。
這時候,秦老太太正在讓柳曼曼給看病。
秦老太太患溺毒之癥,已經很多年了,病重的時候,頭痛而暈,視力朦朧,耳鳴耳聾,噁心嘔吐,呼吸帶有溺臭,總之很不好。
之前是沈靈雋幫請了一位名醫張大夫,一直給開藥調理著,病還算穩定,但就是斷不了。
所以現在請了柳曼曼來看看。柳曼曼可是皇帝親封的丹心神醫,醫超絕,據說比那宮里的醫還厲害呢。
秦老太太對著柳曼曼拿出來的那些致的小藥片,還有細膩雪白的藥,滿臉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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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你這些藥怎麼這麼特別?我以前從來都沒見過!”
柳曼曼傲然:“我有師承,這些藥都是以方炮制而,世上只有我一人有這些藥。”
柳曼曼是個醫學生,但大學還沒畢業,穿越來古代三年,那些枯燥繁雜的醫學知識,更是已經忘了大半。
之所以能在西北邊境治好數千將士的疫病,是因為穿越時,帶有一個隨空間,是實習的那家醫院的藥房,里面儲存著大量的現代藥。
軍中流行的疫病是霍,霍在古代可怕,但對來說本就不難治。
藥房里有很多相關的抗菌、止瀉和補藥,同時再切斷傳染源,注意衛生,一場疫病很快就被消滅了。
不過,秦老太太的病沒這麼簡單。
柳曼曼判斷出來,秦老太太的癥狀,應該是慢腎衰竭。
這個病在古代,只能用科保守治療。
柳曼曼搜腸刮肚地回憶半天,給秦老太太開了一些降藥、利尿劑、酮酸制劑和鈣劑。
拿出來的那些藥,都是從原包裝里面拆出來,裝到小瓷瓶里面的,免得惹人懷疑。
但在古代人看來,還是前所未見。
秦老太太更覺得秦澤能遇見柳曼曼,真是天下最大的幸事,這果然是個奇子!
按照柳曼曼的吩咐,吃了幾天的藥,果然覺整個人都輕松爽快多了。
藥到病除啊!
神醫!果然是神醫!
秦老太太非常高興,在侯府的家宴上,把柳曼曼好一頓夸贊。
“曼曼被皇上封為丹心神醫,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不,我才吃了幾天的藥,就好多了!澤,你可是找了個好媳婦啊!”
秦老太太眉開眼笑,夸得柳曼曼天上有地下無的,渾然不顧這是正當著另一個兒媳婦的面。
秦澤與有榮焉,很是驕傲:“曼曼不但醫高,而且襟廣闊,心懷大志,跟一般的閨閣子都不一樣。”
秦霜雅也在旁邊附和:“是呀!曼曼姐可厲害了!哥,咱們侯府的夫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秦霜雅今年十五歲,正在青春期,人長得很漂亮,就是臉上偶爾會長一兩顆痘。柳曼曼給了幾種藥膏,用了一段時間,臉就好了,所以現在對柳曼曼也是非常信服。
秦霜雅說著,還不屑地瞟了沈靈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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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你之前還說你給母親找的那個張大夫醫多高呢,這一比,立刻就分出高下來了。我看你真是哪兒都比不上曼曼姐!”
秦霜雅對沈靈雋是一肚子的怨氣,所以現在說話格外尖刻。
沈靈雋瞥了秦霜雅一眼,沒搭理。
秦老太太見沈靈雋似乎并不生氣的樣子,以為真的對柳曼曼沒什麼芥,斟酌一下,還是把心里盤算半天的事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