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讓雪姐兒住在清雪小筑,那孩子怎麼辦?生下來給歐家送過去,咱們沒必要為歐家養后代。”
“祖母,這事兒孫早就已經想好了,大姐姐日后想必還是要嫁人的,這孩子若是帶上,豈不是累贅?”
林若萱笑的看著老夫人,又道:“孩子生下來記在四哥哥名下,生在林家,孩子自然就是林家人。”
“日后大姐姐是守著孩子過活,還是另嫁他人,橫豎孩子都不會影響。”
“胡鬧!”
老夫人皺著眉,先前知道林若萱與鎮國公世子婚事十穩八九的喜悅,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怒意:“萱姐兒,你可知后果?”
“祖母,有何后果?”林若萱收起笑容,正道,“不過是被人議論幾日,有何打的,人活一世,但求問心無愧。”
“祖母,大家族里要想繁榮昌盛百年,自然是要齊心協力,更要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大姐姐不過是和離而已,并未犯七出,反而歐家不做人,欺辱大姐姐,更是同罪臣之茍且,還剩下兩個賤種。”
“今日咱們不和離,日后有人拿罪臣之做文章的話……”
林若萱輕咳兩聲,
孫沒什麼旁的優點,唯有一點,便是極其護短,莫說大姐姐如今和離未嫁,便是大姐姐有了喜歡的人,想要再嫁,我也不希有人阻攔。”
“萱姐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給我這個老婆子聽的?”
“孫不敢,孫不過是想說清楚,倘若誰讓我大姐姐不高興了,我就會讓誰不高興。”
林若萱環視四周,輕輕的拍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孫無能,日后也不過是鎮國公的夫人罷了,雖說能耐不大,但孫想著,護住一個大姐姐,應該還是比較輕松的吧?”
“胡鬧!胡鬧!”
老夫人雖然心里氣的不行,可正如林若萱所說,以他們家的家世,林若萱日后所嫁的鎮國公府已經是最好的婚事了。
莫要說這些庶,庶出的孩兒便是再如何高嫁,也比不上林若萱。
老夫人思來想去,日后林家只怕還要林若萱提攜,所以便是再生氣,這會兒也只能忍著。
再看看林若曦三個,別看們之前懟林若萱懟的快,實際上這三個也是能夠看得出來眉眼高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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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又不是傻子,即便是心中再如何厭惡林若萱,這會兒見老夫人都熄火了,們自然不會傻愣愣的沖上去。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低下頭開始喝茶,嗯……這雨后龍井當真不錯,多喝一點。
眼看著三個庶姐和老夫人都閉了,林若萱倒也沒有得寸進尺。
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林若萱早就已經學會了見好就收,橫豎今日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和顧南淵的關系擺在明面上,又費勁兒的亮出顧南淵送的手鐲,也只是為了讓這些無利不起早的人知道,不要輕易惹了的人,否則……
林若萱在心里盤算著,面上也帶出了點點笑意。
幾個人在福安堂又坐了一會兒以后,老夫人是越看林若萱,越覺得糟心,索擺擺手道:“你們回去吧,老婆子累了。”
“孫告退。”
齊刷刷的聲音過后,林若萱幾個人便一同走出了福安堂。
看著林若萱的背影,林若曦說自己不羨慕,那是假的,想到老夫人對林若萱的態度,又想到林若萱說出那樣的話,都沒有被懲罰,心中只恨不是自己嫁給顧南淵。
待林若萱走遠了以后,林若曦三人終于放開膽子開始吐槽起林若萱。
林若穎是最先忍不住的,看著林若萱的背影,目之中充滿了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羨慕與嫉妒:“三姐姐,你看林若萱那個……那個張狂樣!還敢頂撞祖母!”
“就是,如果不是因為林若萱執意要大姐和離,現在咱們的名聲一定好好的。”
林若婷一想到這個,心里就來氣:“我明日還要去姐妹家中玩,到時候們肯定要拿大姐的事笑話我了,我都不想去了!”
“急什麼?”
林若曦到底是比林若穎林若婷大一些,心思也更為縝,沉一瞬,忽然笑起來:“祖母不愿意跟計較,是因為鎮國公府,你們以為為什麼那麼張狂?不就是因為現如今鎮國公府護著麼?”
“知道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沒法子對付?”
林若穎不屑的撇撇,面上帶著些許不滿:“三姐姐莫要說這些沒有用的話。”
“沒有用?”
林若曦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瞇著眼看著林若穎:“五妹妹,莫非張小娘在生你的時候傷了你的腦子?竟是你如此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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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你怎麼——”
“祖母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一心為了林家,只是八妹妹的張狂勁兒也確實該治一治了,既然祖母治不住,我們為何不能找父親?”
“三姐姐的意思是?”
“走吧,我記得往常這個時候,父親都在書房練字看書。”
林若曦甩甩袖子,率先朝著林時遠的書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叮囑后的林若穎和林若婷:“一會兒到了父親那里,千萬不要只顧著說自己的委屈,我們只要說祖母在八妹妹那里了委屈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