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的“家人們”被突兀的喊聲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看過來。
寒風中,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一堆散開的子。
畫面很違和,但莫名吸引眼球。
有人走了過來,翻看著子邊檢查質量邊問:“三塊錢兩雙?能便宜點兒不?”
“姨,我真就掙個一兩辛苦錢,您看這子、這花紋,都是南邊來的新鮮貨,為了搶這點兒貨,我早上五點就出門了,天都黑著呢……”
林聽小開開合合,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不能便宜。
噼里啪啦一長串,不止聽傻了買主,連剛走過來想去家屬院賣東西的鄭妙英都跟著傻了眼。
鄭妙英以為林聽是來買東西的,完全沒料到竟然也要擺攤。
在學校里,林聽可是最有錢的同學之一啊。
站在原地沒有走,遠遠地看著林聽被逐漸涌來的買主包圍,默念著的賣詞。
“姐姐您看,這雙花紋多好看吶,等過年的時候去親戚家,咱不能只穿漂亮服,子也不能含糊嘛!”
“對對,三塊錢兩雙,一看您就是識貨的,這質量的子放在店里,不得兩三塊一雙?為什麼他們賣的貴?那房租水電不都得算在咱們頭上嘛!”
“您別看我這是擺地攤的,我的子質量可一點兒都不差,您買回去放心穿,穿個一年半載不是事兒。”
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里擺地攤絕對是個苦差事。
走路氣急了嗓子都剌得生疼,更別提林聽這樣叭叭個沒完的。
沒一會兒,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呵出幾團白霧,林聽的眼角掛著生理淚珠,可憐地看著邊的一眾阿姨姐姐解釋:“咳咳,大家放心,我不是有病,只是話說急了嗓子疼。”
“這孩子,怪不容易的。”不知是哪個大姨說了一句,“我家那活祖宗除了跟我要錢啥也不會。”
說著,大姨率先挑了四雙子,也不再講價了,拿出六塊錢給了林聽。
林聽樂呵呵地接過,還不忘宣傳一句:“我今天上午都在這兒啊,各位要是有什麼問題,只要是從我這兒買的子,我都給換!”
實際上,就算不說,人家發現子有問題也一定會來找。
但說出口了,沒來由地就會讓買主更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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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無形中也是一個廣告——萬一買主的鄰居們也想買子呢?來找呀!
一個人帶頭,買的人便越來越多。
林聽一邊收錢數錢,一邊還不忘瞄著公車站,每次有公車停下,都不忘喊一喊非親非故卻是實在親戚的家人們。
湊熱鬧是人類的天之一,許多人走下公車瞧見這邊很熱鬧,便也圍了上來。
九十雙子,半個多小時便銷售一空。
林聽一邊疊起麻袋一邊說:“我姐在別的地方擺攤,那貨多,如果大家不著急,我去再拿來,或者大家先回家,等半個小時再下來,我準在這兒。”
邊說邊騎上自行車,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武市場相反的方向騎去。
繞了一段路,林聽終于回到了武市場。
悉的子攤,悉的阿姨。
阿姨看到林聽空空的麻袋,很是震驚:“你咋賣這麼快?”
林聽先遞過去兩塊一錢,笑呵呵地說:“因為阿姨的子好呀,特歡迎。”
阿姨接過錢,樂了:“你這小姑娘真甜。”
九包子,林聽一共賣了135塊錢,除去還給阿姨的錢,還剩132塊9。
出門時的69塊9,幾乎翻了一倍。
這會兒的錢是真好賺啊。
林聽在心中嘆了一句,數出128塊錢遞給阿姨:“阿姨,這次要16包。”
“行。”
二十分鐘后,林聽的小攤再次開張。
而在距離武市場不太遠的家屬院門口,鄭妙英也擺開了的小攤。
“三、三塊錢兩雙……買不了上當……家人們……”
寒風中,鄭妙英支支吾吾念叨了半天,話沒傳進行人的耳朵里就被風吹散了。
一個掃雪的大叔聽了好一會兒,過來問:“丫頭,你賣子還給念經啊?”
鄭妙英:“……”
大叔掏出三塊錢:“你給念段地藏經,我買兩雙給我爸燒過去。”
鄭妙英:“……”
這個,不會啊。
第5章 珍稀種
整整六個小時,林聽往返于武市場和車站之間。
一共拿了四次貨,第一次九包,第二次十六包,第三次三十包,第四次五十六包。
的兜也越來越鼓。
賣完最后一雙子,林聽琢磨著附近的子需求應該被解決得差不多了,而現在急需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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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寒迫,都凍涼了一大半。
在冰天雪地里站六個小時,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林聽騎車回到武市場門口,進了一家名辮子盒飯的小店。
對吃什麼并不在意,前世父母離世后,吃什麼都覺得一個樣,吃飯,只是為了活著。
老闆娘是個梳著黑亮長辮子的大姐,瞧見客人進門,開口第一句話是:“暖壺里有熱水,你自己倒著喝。”
“謝謝姐姐,”林聽先道了謝,才看向一旁碼得整整齊齊的鋁飯盒,“姐,盒飯怎麼賣的?”
“的三塊,素的兩塊。”辮子姐問,“來一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