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
鄭妙英咽了口口水:“那……你去干什麼了?”
“沒干什麼,把庫存的短袖都賣了而已。”
林聽語調平靜,仿佛只是去買了串糖葫蘆。
鄭妙英的眼睛瞪圓,不像三條了。
林聽朝做了個請的手勢:“過來啊,數錢。”
鄭妙英控制不住緒,歡呼一聲,沖到桌邊去數錢。
數錢真的是太歡樂了。
哪怕明知道自己只能分到其中很小的一部分,鄭妙英也樂在其中。
林聽沒與搶這活兒,看著三條笑。
二十分鐘后,鄭妙英把錢數了三遍,不敢置信地對林聽說:“一共41748元。”
“嗯。”林聽點頭,“我把尾款結過了,加上昨天的1607元,這些是純利潤。”
鄭妙英:“……!”
愣愣地坐在那兒,瞪著大眼睛看著林聽,不管從心理上還是從外表上,都很像被雷劈過。
林聽拿了支筆,算了一下后說:“你分5420塊,除去昨天分過的和你預支的五百,再給你4720塊。”
說著,數出錢遞給鄭妙英。
鄭妙英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錢,沉默了一會兒后搖搖頭:“聽聽,我不能要這麼多的,我……其實我沒做什麼……”
很缺錢,也很想要。
但覺得不能這樣。
主意是林聽出的,事是做的,拿了三百塊而已,最后卻要分這麼多……心里不安。
“你投錢的時候我們說好按投資比例分賬,賠也好、賺也好,就這麼分,”林聽把錢塞給,“再說,你不是算賬收錢了麼,貨也是你搬的……而且,你還給我帶了熱水瓶。”
林聽說著,把屬于的37935塊放進書包。
鄭妙英握著錢,呆呆地看著林聽,小聲問:“我真的做了很多事嗎?”
“真的。”
林聽看著的三條臉,忍住笑,很認真地說:“英子,其實就算你不跟我做生意,你每天也可以賺一百塊不是嗎?”
“或許時間會久一點,或許會辛苦一點,但你可以靠自己湊夠阿姨的醫藥費的。”
“你很厲害了,真的。”
鄭妙英的鼻子酸了。
看著林聽,輕聲說:“聽聽,謝謝你。”
沒掉眼淚,很努力地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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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起來,林聽很不喜歡哭。
林聽笑著拍了下的肩膀:“我走了,你洗把臉去給阿姨送飯吧。”
“聽聽。”
鄭妙英喊住了。
“嗯?”
林聽轉過,用詢問的眼神看著。
“我們是朋友,對吧?”
鄭妙英期待地著。
林聽沉默片刻,點頭:“對,我們是朋友。”
鄭妙英笑了。
林聽看著的小白牙,又提醒了一句:“記得洗臉。”
“嗯……”
鄭妙英下意識轉頭看向鏡子。
“嗯?”
林聽在哭出聲前就跑出了鄭家大門。
吹著西北風,足足笑了五分鐘,笑得肚子酸疼。
林聽沒再去別的地方,徑直回了家。
關上臥室的門,又數了一遍錢,隨后長舒口氣。
算上兜里的零錢,如今有三萬八千塊。
可以買十二套認購證,并且足夠往返滬市。
林聽以前沒炒過,也沒打算炒——這個時代的確沒有漲停一說,但同樣的,跌停也是不存在的。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這種刺激,林聽不想玩。
只想用這十二套認購證換取足夠的創業資金,安穩踏實地做實業。
所以,認購證搖號后的票運作需要多錢,這不在的考慮范圍。
那些票沙龍之類的地方也不打算去——安全第一!
林聽把寫了發展規劃的紙撕碎扔掉,開始思考卡在眼前的最難辦的一個問題。
該用什麼理由說服老爸老媽讓去一趟滬市?
這事兒可比賺錢難多了。
第16章 當時就喊救命了
林聽在家想了小半天,也沒想出來到底要用什麼借口出去。
一來一回,至需要三天。
怎麼說呢?
用學校做借口是不可能的,林媽就是大學老師,雖然不是同一所學校,但想打聽個消息也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去旅游?估計林媽看像旅游。
林聽愁得直薅頭髮。
突然,林家的房門被砸得砰砰響。
林聽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差不多是爸媽下班回來的時間。
可并不覺得這是爸媽沒帶鑰匙——但凡是有一丁點兒家教的人都不會這樣砸門。
林聽走到門前,問:“誰啊?”
砸門聲停住了,傳來極不耐煩的一聲:“我。”
林聽挑了挑眉,雖然認出了那欠揍的聲音,還是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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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后的人停頓一瞬,惡聲惡氣地回:“我是陳俊!”
“哦,有事嗎?”林聽毫沒有開門的想法,隔著門與他說話。
天知道這崽種又發什麼瘋,此時爸媽都不在家,瘋了才會給他開門。
“你開門 !”
陳俊不耐煩地又捶了一下門。
林聽想到昨天他去找林爸的仇,果斷……沖到臺窗戶邊。
費力推開被凍住的窗戶,朝樓下剛下班回來的叔叔阿姨們喊:“叔叔阿姨!救救我!陳俊發瘋了在砸我家門!”
林聽家的鄰居多是市醫院的醫生或護士,既是同事又是鄰居,遇到事了大家都會幫一把。
尤其林聽還要哭不哭地繼續喊著:“我爸媽都不在家,他一直我開門,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聽兒你別害怕,我們這就上去,你在家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