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林聽這一口氣剛松下一星期,陳父升主任的消息就傳回了家屬院。
林聽:“……!”
說好的不可能呢?
主角環連邏輯都能擊碎?
不過很快,另一個消息也回來了——
陳父的確是升主任了,但是被調去了四院,做那邊的主任。
四院比起市醫院可差得多了,不止醫療水平差,醫生待遇也差了幾個檔次。常有人說,寧可在市醫院做住院醫,也不去四院做主任。
調走容易,再想回來可就太難了。
這種明升暗貶的調讓陳父有苦說不出,只能關上門來發脾氣。
陳家飛狗跳。
林聽默默拿出林爸前幾天買的一萬響大地紅,下樓放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林聽約聽到了陳俊挨揍的聲音。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兒都能……”
林聽哼著歌,甩著小手上樓。
開門的時候,叮叮咣咣的腳步聲自樓上傳來。
一愣,然后果斷開門回家,只留了一小道門。
趴在門上,瞇起一只眼睛盯著外邊。
幾秒鐘后,陳俊一閃而過,跑下樓去。
樓上,陳母喊他的聲音傳了出來。
還有陳父一聲暴喝:“讓他滾!去哪兒就去哪兒!老子就當沒生過他!”
林聽捂笑,生怕自己笑出聲。
“閨,干啥呢?”
林爸端著一盆凍梨湊過來。
“噓——”
林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陳家在鬧呢。”
“哎?”
林爸來了興趣,也趴在門邊,側耳細聽。
林媽從廚房端菜出來,就看見這父倆腦袋摞著腦袋,在那兒聽墻兒呢!
簡直……有辱斯文。
林媽很公平地一人給了一掌,把他倆都拽了進來,關嚴房門警告:“不許做這種茍茍嗖嗖的事兒!”
林聽和林爸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猶未盡。
雖然聽墻不是一個好舉,但真的很快樂啊。
林聽著手:“媽,您就不想知道陳家現在怎麼樣了嗎?”
林媽皺著眉,滿臉不贊同,端的是為人師表的高尚品格:“不想,別人家的事,不要隨便打聽。”
“是是是,我們不打聽,我們就聽一下……”
“林聽!”
“媽媽,我錯了。”
“……”
林聽認錯的速度過快,差點兒閃著林媽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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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林媽緩過氣來,林聽口而出:“可是陳俊離家出走了!陳叔說讓他滾了就別回來!”
“……”
比不能吃瓜更難的就是明明有瓜卻不能分出去。
林聽分瓜一時爽,三秒鐘后就被林媽趕去抄論語了。
林媽說,這是為了讓牢記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林聽自覺理虧——畢竟以媽媽的教養,是絕對不會把這個瓜傳出去的。
媽媽沒有了樂趣,說幾句也正常。
林聽老老實實地回房間去抄論語,燈亮到深夜。
“媳婦兒,閨都這麼大了,你就別罰寫了吧?”
臥室里,林爸跪在板上,還在為閨爭取寬大理。
林媽瞪他:“你還有臉給求?你看看你干的那什麼事兒?閨就是跟你學壞的。”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林爸陪著笑,“兒這兩天跟你買年貨也累壞了,你就讓歇歇吧,早點睡覺,對好。”
“哼……”
林媽睨著他:“你知道錯了?”
“知道!必須知道!”林爸擲地有聲地保證著,“以后絕對不再犯!”
“起來吧,明天還得上班呢。”林媽說著,把紅花油遞給他,“給,你自己。”
“還得是我媳婦最心疼我。”
林爸站起來,門路地把他的專用板放到小角落,然后接過紅花油,無比嫻地給自己藥。
林媽看了看他的雙膝,見沒什麼痕跡,便下床去林聽的臥室。
瞥見門里出燈,心疼兒,去給熱了杯牛。
林媽端著熱牛走到林聽房門前,剛要敲門,就聽見里邊念念叨叨的聲音: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一磚拍死他乎……”
林媽:“……”
……
因為林媽不許吃瓜,所以陳家的況林聽只能從鄰居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來。
據可靠消息,陳俊去臨市他家了,陳母也跟了過去。
林聽覺得有必要跟鄭妙英分一下這個瓜,當天下午就拎著一兜子蘋果去了醫院。
這次鄭阿姨醒著,看見林聽,愣了一瞬便笑了:“你就是林主任的兒吧?妙英的同學,對不對?”
“阿姨好,我林聽。”
林聽笑呵呵地把蘋果遞給鄭妙英,問道:“您覺得好一點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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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好多了,”鄭阿姨眼角閃著淚,“姑娘,謝謝你啊,你這麼幫我和妙英,我、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眼見著鄭阿姨吧嗒吧嗒掉眼淚,林聽終于知道了鄭妙英這麼能哭是傳了誰。
趕走上前,握著鄭阿姨的手笑著說:“阿姨,您別哭,我爸爸常說,生病的時候更要保持好心,這樣才能更快痊愈。”
鄭阿姨連連點頭,努力抹著眼角的淚珠,試圖止住哭泣。
不過對淚腺的控制力有些低,眼淚怎麼都不干凈。
“姑娘,謝謝你照顧妙英,你倆擺攤的事兒都跟我說了……沒有你,我家真的是……”
林聽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是英子能干,我其實沒做什麼。”
“姑娘啊……”
鄭阿姨哭了小半個鐘頭,終于止住了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