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妙英眨眨眼睛,問:“那剩下10%呢?”
林聽了,輕聲說:“無解。”
“什麼事會無解?一定有辦法的吧?”鄭妙英保持著對生活的積極和樂觀。
林聽木著一張臉,像個憂郁的游詩人。瞥了英子一眼,聲音平淡得像是看破紅塵萬:
“生離死別,天災人禍,何解?”
鄭妙英語塞了:“這……”
英子突然覺,聽聽就像個充滿故事的言小說主角。
作為看過無數瓊瑤的人,英子頓時心疼了。
一把抱住林聽,嗷地一嗓子哭了出來:“聽聽!嗚嗚嗚……你別傷心,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是你永遠的好朋友……”
林聽:“……?”
只是突然想裝一下,這妹子到底腦補出了什麼啊!
一個路人大姨走過,看了看一臉麻木的林聽和嗷嗷哭的鄭妙英,嘆了口氣。
大姨路過們,突然停下腳步,轉又走了回來。
拍了拍林聽的頭,極其認真地說:“小姑娘,要堅強!你還這麼年輕,你一定可以的!”
林聽:“……”
第26章 馬克思和腦
因為在不合適的地點裝了個不合適的x,林聽差點兒就被迫接了好心大姨的藥費捐款。
“英子,你看,你嚎這一嗓子差點兒就給我送走。”
路邊,林聽啃著從鄭妙英那兒訛來的糖葫蘆,還不忘哀怨地瞄著。
鄭妙英尷尬地笑著,著紅彤彤的眼睛小聲說:“我……以后盡量不哭……”
“不,”林聽一臉嚴肅地看著,“你以后再哭,我就把你眼睛上,或者跟你絕。”
英子瞬間驚恐,舉起手掌對天發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哭了!聽聽,你不要跟我絕好不好?”
林聽:“……?”
難道不是眼睛更恐怖一點兒?
……
算了,誰能對氣包得下心腸呢?
林聽輕嘆了口氣,終于想起來今天來醫院的真正目的:“對了,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陳俊回老家了,這段時間應該不會來煩你。”
鄭妙英愣了。
張了張,好半晌才問出一句:“他……為什麼要回老家啊?”
“嗯?你不知道嘛?”林聽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林聽同學格外詳細地把那天晚上陳俊是如何踹家房門、怎麼當眾質問帶鄭妙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陳父因為什麼被調離市醫院……說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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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妙英傻眼了。
呆呆地看著林聽,好半晌才小聲說:“他……他好像……和我認識的陳俊不是同一個……”
“人嘛,平時的時候什麼都看不出來,遇到事兒了才能看出來真假好壞。”林聽拍了拍的肩膀,苦笑著繼續說,“要不然我媽也不會那麼急的把我送去滬市……算了,不說了。”
鄭妙英很愧疚,看著林聽,小聲說:“聽聽,對不起,連累你了……”
“沒事兒,”林聽隨意地揮了揮手,問,“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陳俊啊。”
“我、我不知道……”
鄭妙英抿著,眼睛有些,仰頭看著雪后晴朗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就先別想了,”林聽咬掉最后一顆山楂,口齒有些含糊地說,“阿姨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林聽并不覺得一兩次口角就能把英子的腦治好。
這玩意兒是絕癥,哪那麼容易就能好?
“對!”
鄭妙英攥著拳頭,用力點頭。
“我媽只有我了,我得照顧好。”
……
英子說要好好照顧媽媽,的確說到做到。
一整個寒假,包括過年,都守在媽媽邊寸步不離,沒有去找陳俊,甚至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寫一封信。
最初幾天,的心里空落落的,總是不控制地去想他,想他在做什麼、想他到底在想什麼、想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在思念……
後來,林聽拽著去買年貨,又送了一本舊書攤上淘來的馬克思哲學。
英子很喜歡最好的朋友送給自己的禮,日夜研讀之后——
的心里比之前更加空落落,總是不控制地去思考辯證唯論,別說陳俊,現在連出門都不想了。
……
林聽當然不知道一本馬克思哲學能有這麼大的作用,正全心地這個新年。
已經有八年沒與爸爸媽媽一起過年了。
雖然換了時空和份,但林聽就是愿意相信他們還是他們。
整個新年,林聽都乖得要命。早睡早起不賴床,親戚串門不嫌煩,歲錢主上,拆整箱的牛前一定記得問爸媽。
嚇得林媽以為闖了大禍,盤問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林聽生理期準時到訪,估計林媽就要帶去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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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年注定不平凡,尤其是在滬市。
認購證的銷售在整個售賣期的四分之三的時間里都是不容樂觀的,直至售賣日期截止前幾天,有消息流出——
如果把認購證本算在票本,是賺的。
當然,消息的原話很長,各種數據分析齊上陣,稍微認了幾個字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這種不適合廣泛流傳的消息注定會被消息市場淘汰,最后只剩下五個字:
認購證,大賺。
一時間,無數人拿著存折蜂擁而至。
這里包括賣糖水的嬢嬢、打零工的大叔、小學老師、工廠職員……他們或許從沒買過一支票,但都不想錯過這個“大賺”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