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道了謝,提著一口氣坐上電梯來到頂層。
頂層靜悄悄的,所以只要有點什麼聲音,就顯得格外清晰。
“辭深,你輕點啊,我怕疼。”
“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你是不是想折磨死我?”散漫的聲音,布滿了調的意味。
落在蘇晚耳邊,讓瞳孔驟然,拿著手機的指尖瞬間攥。
這是……陸辭深的聲音。
相兩年。
對陸辭深的聲音再悉不過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可陸辭深在面前,向來是穩重自持的。
從未有過這麼浪、的一面。
但這引人無限遐想的話語,連同那骨的聲音,跟陸辭深的聲音纏繞在一起,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里頭的人在做什麼……
蘇晚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微微帶著,站在原地,僵得像是被空靈魂的木偶。
“啊~”
又一聲骨的、落在耳邊。
蘇晚終于回神,掐了掐手心,眼眶都紅了,連續深吸好幾口氣,調整了下呼吸,邁著灌了鉛的步子緩緩往不遠敞開一道門的那個包廂走去。
等靠近,進去。
包廂,沙發上兩道影纏在一起。
陸辭深那向來扣到最頂端的襯衫解開了三顆,出大片。
他側的人一頭大波浪披散在后,烈焰紅,從黑包出的長,正搭在陸辭深大上。
他們頭頂上昏黃的燈,更是把曖昧氛圍渲染到了極致。
這時,人看過來,對上蘇晚的視線時,紅勾起,似炫耀,又似挑釁。
蘇晚也因此看清了人的臉。
方雪漫,跟同為珠寶設計師,克萊珠寶集團的千金小姐,在一次設計比賽上輸給,就經常給的工作室使絆子,故意讓客戶刁難……
曾經不止一次在陸辭深耳邊提到過這些事。
可陸辭深竟然,竟然跟搞在了一起。
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陸辭深在蘇晚心目中的形象。
神呆滯的站在原地,做不出一一毫的反應。
神恍惚間,聽方雪漫用似水的聲音沖著陸辭深問。
“辭深,你不下去陪你那小朋友?就不怕被那群狼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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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深嗓音還是很淡,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要的人。
“怕什麼?誰會喜歡一個不懂趣的木頭?”
“真的嗎?”方雪漫挑起他的下。
“那你說,是好,還是我好?”
陸辭深輕笑一聲,抬手攬上人腰際。
“這還用問嗎?那只會畫設計圖的呆子,哪能比不上你?”
“咔噠——”
蘇晚腦子里一直繃著的那弦徹底斷了。
心,腦子更。
腳步下意識后退,沒注意到旁邊有個花瓶,直接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花瓶倒下,驚了包廂纏綿悱惻的兩人,聽到聲響,他們都不約而同朝這邊看過來。
蘇晚沒去看他們是什麼表,轉就跑。
沒想到蘇晚會出現在這,陸辭深眼底慌一閃而過,他立刻推開懷里的人,闊步追上去。
“蘇晚!”
蘇晚跑得飛快,顧不上其他,只是一腦袋往前沖。
可走廊就這麼長,沒過多久就被追上來的陸辭深抓住了手腕。
“別我!”
蘇晚電似的甩開,連續往后退了好幾步,跟陸辭深拉開距離,渾寫滿了排斥。
陸辭深手心落了空,頭一哽,抬頭看去,是蘇晚泛紅的眼,他心臟被刺了一下。
“蘇晚,我和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聲音沙啞,虛得發飄,說出的話讓人沒有信服力。
蘇晚漸漸后退,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陸辭深著急上前,語氣迫切的解釋。
“蘇晚,你信我,這兩年里,我對你怎麼樣,你心里清楚,你因為家教原因,不想在婚前發生關系,我也依你了,我想這是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做不到的,難道這還不能說明我對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拒絕跟你親近,然后你就理直氣壯找了別人?”
蘇晚緩緩抬眼看他,清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陸辭深被這眼神看得心慌。
“我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小心崴到腳,正巧遇到了我,我剛才只是在幫腳。”
他還想上前,可不等他有所作,蘇晚已經往后退了,劃清界限的舉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明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崴到腳,不去找醫生,找你幫?陸辭深,你自己覺得,你說的話有可信度嗎?而且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我們兩周年的紀念日,你推掉了我們原先的所有計劃來參加酒局,我當你是有事業心,理解你,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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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謊稱接到合作商的電話離席,結果卻是跑來跟別的人廝混,我就想問你,有半點把我這個朋友放在眼里的樣子嗎?”
陸辭深臉變了變,深吸了一口氣,下聲音,試圖安蘇晚。
“我知道,你很在意這個紀念日,我現在陪你去過,把這個紀念日補上好不好?”
蘇晚看著這樣的陸辭深,只覺得虛偽。
“不重要了,紀念日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