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條長廊，侍應生帶們來到包間區。
比起外面，包間區很安靜，更為這間會所添了些神的氣息。
有一間包間的門半掩著，男人們的談聲從里面傳出來。
“飛機開久了是不是也特無聊？每天在天上看看云看看鳥，一開始是新鮮，飛久了也覺得煩了……”
這個話題突然讓郁綏青想到了霍應瓷，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接著，一道再悉不過的聲線從里面傳出來，直直落在了耳畔。
低沉、慵懶，音節飽滿得像是鋼琴的黑鍵。
霍應瓷耐心地聽這人說完，似笑非笑地反駁道：“你懂什麼？”
燕城里太多人都覺得，霍應瓷去當機長這件事就是靠著家里關系的一次無本試錯，卻不知他在里面灌注了多心思。
他倒也懶得去和這些人解釋，平時全都當個笑話聽。
“誰不知道霍哥是個妹控啊？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有人反駁道，“人家每個月飛兩次紐約，還不是為了見妹妹一面，怎麼會無聊？”
一墻之隔，門外的兩人把這些話聽得一字不差。
林翩月比郁綏青還聽不下去，不由分說地一腳把門踹開，包間里突然安靜了，十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們。
本來還以為有人故意鬧事，見到是郁綏青，陸澤舟差點被嚨里的酒嗆住：“青青？！”
郁綏青輕咳一聲，視線從霍應瓷上掃過，最后選擇喊了句：“澤舟哥。”
陸澤舟很自覺地往霍應瓷旁邊挪了個位置，手在沙發上拍了兩下，“和藹”地說：“過來坐。”
這下是徹底沒辦法了。
郁綏青和林翩月示意了一下，林翩月心領神會地走了。
走進去坐下，旁的霍應瓷瞥了一眼，幽深瞳孔里著淡淡的冷意。
霍應瓷往沙發背一靠，纖長的指尖落在扶手上輕敲，率先開口道：
“不是好不容易休假嗎，怎麼不在家休息。想讓我早早變寡夫？”
他換了服，淺灰的襯衫勾勒出他的型，扣子解開了兩顆，線條流暢的脖頸下約顯出鎖骨，比起一板一眼的制服多了幾分隨。
長得是真帶勁，可惜還是那麼欠。
郁綏青沒忍住，直接回懟：“彼此彼此。比不過某些人，紐約直達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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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就不能當一回和和睦睦模范夫妻，給我這個單狗樹立個好榜樣嗎？”陸澤舟無奈地橫在中間勸架。
“一日夫妻百日恩，都七萬三千日恩了，怎麼還看對方不順眼呢？”
第四章 你覺得我們沒有夫妻相嗎？
“算得快啊，腦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使了？”霍應瓷哂道，“我記得當年干爸是給哈佛大學捐了棟樓人家才收你。”
陸澤舟不屑地說：“滾，能順利畢業也是一種實力，你懂個屁。”
說完，轉了個面向郁綏青：“我也是多余跟他說話。青青，咱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每次陸澤舟都說不過霍應瓷，卻偏偏跟他犟，郁綏青早已經見怪不怪。
點點頭，乖巧地說：“澤舟哥，你最好了。”
“聽見沒？”陸澤舟一下就被哄好了，得瑟地撞了撞霍應瓷的肩膀。
他小時候，軍區大院里基本都是一群男孩子，難得有一個像郁綏青這麼乖的孩兒。陸澤舟是獨生子，又很喜歡郁綏青，這麼多年一直都拿當親妹妹看。
只要郁綏青稍微甜一點向他撒個，他能樂得立馬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
霍應瓷盯著陸澤舟在自己面前晃的手，眉頭微微蹙起。
“是不是聽不懂中文？”陸澤舟唱了起來，“世上只有妹妹好，有妹的哥哥像塊寶～”
裝乖。
霍應瓷悶哼一聲，冷冷地甩了記眼刀：“把你的爪子給我收起來。”
“你真沒勁。”陸澤舟不想再搭理他，給自己斟滿了酒，像只大狗似的湊到郁綏青旁邊，“妹妹，再陪哥哥喝幾杯。”
包間里全是燕城金尊玉貴的爺千金，眾人談笑之間不知不覺又開了幾瓶限量款的名酒，醇厚的酒味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在空氣里彌漫。
郁綏青喝得克制，幾杯下來只是臉頰泛紅，頂多算是微醺。
酒量很好，也喜歡喝酒。
有一次跟著老師去參加應酬，兩三個外科專家轉著圈地敬酒，最后喝得他們番進衛生間吐才停下來，嚇得專家們後來見了都要繞道走。
但是后天還要上班，放下酒杯，圍觀起別人玩酒桌游戲，余恰好瞥見裴宿推開門走進來。
裴宿穿著一括的深西裝，面容清冷沉肅，鼻梁上架著副銀框眼鏡，顯得矜貴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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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雙疊在一起，郁綏青覺到他整個人著一倦意。
“二哥。”郁綏青喊了他一聲。
裴宿立馬換了副表，眼底斂起：“青青。”
要問誰是世界上聲音最好聽的人，郁綏青心里的唯一答案一定是裴宿。
他的嗓音低沉且優雅，像經年的紅酒般醇厚，即使只是喊個名字，也很容易令人沉醉。
霍應瓷的聲線雖然已經夠人，可比起他來，仍舊略遜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