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裴宿,霍應瓷語調平緩:“二哥,最近很忙?”
裴宿偏頭點了煙,回答:“剛做完一個大型IPO。”
他的側臉在煙霧中若若現,高的鼻梁在臉上投下一道影。
陸澤舟撇撇:“三個大忙人今兒齊聚一堂,不容易啊。”
大院里年齡相仿的孩子,就數他們幾個走得最近。
四個人按照年齡順序排下來,陸澤舟明明是最大的,卻誰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誰能懟他兩句。
倒是裴宿,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霍應瓷和郁綏青這兩個弟弟妹妹,就算在外面無法無天,可偏偏每次到他面前都乖得不得了。
對于這一點,陸澤舟一直耿耿于懷,每次想到都氣得牙。
裴宿簡單過問了一下霍應瓷和郁綏青工作上的事,陸澤舟特意沒參與,一個人在旁邊慪氣,結果發現自己本無人在意,更加郁悶。
酒過三巡,包間里的氣氛越來越紙醉金迷。
這是別人看不見的燕城,所有人坐在那都像是正人君子,平靜松弛的底是無法估量的權力和財富。
角落里,一個人打量了郁綏青半天,在喝得有些醉了之后終于忍不住問:“霍公子,這是您老婆?”
結婚兩年來,霍應瓷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提及過他的婚姻,更別說像今天,這樣直接把人帶出來了。
一些勉強稱得上酒朋友的人只知道霍應瓷結婚了,結婚的對象是郁家二公主。
而這位二公主被保護的很好,從來沒在公眾面前過面,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至于這段婚姻,似乎名存實亡,但也沒人敢提及。
霍應瓷沒否認,劍眉一挑,出手摟過郁綏青的肩膀:“你覺得我們沒有夫妻相嗎?”
猝不及防,郁綏青被他攬進了懷里,整個不控制地僵住。
霍應瓷的氣息均勻地灑在的脖頸,溫熱的掌心里鋪著一層薄繭,此刻正輕輕地挲著的皮。
這種覺莫名地讓人覺得很安心。
那人愣了一下,繼續恭維道:“怎麼會,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整個燕城……恐怕都找不到比您和夫人更般配的夫妻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霍應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的郁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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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長相一如既往地奪人眼球。
喝了點酒,白得像和田玉般的里出一層淡淡的紅,終于看到一點平時不常見的乖巧樣子。
霍應瓷點了煙,青白煙霧繚繞半張側臉。
他們玩到了后半夜,散場的時候郁綏青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上蓋著一件西裝外套。
裴宿把喊醒,睜開朦朧的眼睛,接著聽見對方說:“青青,跟小瓷回家了。”
一清冷的雪松味撲鼻而來。
目是裴宿溫的眼神,下一秒,霍應瓷頎長的影便離越來越近,直接把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后者玩味地問:“還能不能走路了?”
郁綏青口是心非,試圖甩開他的手:“你說呢?我是困了,不是醉了。”
搭在肩膀上的手緩緩松開,霍應瓷接過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沒再說話。
黑的賓利添越飛馳在高架橋上,車被司機開得很穩,一清淡好聞的木質香味縈繞在鼻腔。
剛剛睡了一會兒,郁綏青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側過頭,過車窗外的影,瞥見霍應瓷廓分明的側臉。
線條冷,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這人一直這樣,不說話的時候沒什麼表,神淡漠,著濃濃的疏離,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幅工筆畫。
郁綏青凝視著這片殘影,忽然覺得這張臉,可能再看十年也看不膩。
第五章 你聽說過這件事嗎
休假結束,郁綏青照常回醫院上班。
這天的病人格外多,的門診臨時加了十幾個號,一直看到將近兩點才結束。
去食堂轉了一圈,大約是過勁了,看見鍋里所剩無幾的飯菜之后反而覺得沒了胃口。
果斷地去便利店買了份三明治,排隊的時候聽見前面的孩們正在聊八卦。
其中一個生指著手機屏幕問旁邊的人:“這人是公派去國外進修的那個?”
“可不是嗎,心外的宋醫生,最近是大紅人啊。咱們醫院公眾號一周之發了三篇的采訪,以前誰有這待遇?”
“有這麼厲害?我怎麼聽說,這名額也是搶的別人的呢?”
“這種事早見怪不怪了。再說了,那是人家有個好舅舅,我們可管不著……”
聊天聲漸漸消失,終于到郁綏青結賬,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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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一直不興趣,也沒仔細聽,結好賬之后就拎著咖啡和三明治回了辦公室。
這個時間點,平時一向安靜的辦公室今天也熱鬧了起來,聊天容居然和剛才聽見的如出一轍。
帶的規培生小文和其他人圍在一起聊得火熱,毫沒有注意到郁綏青正站在自己后。
“咳咳…”郁綏青清了清嗓子,手背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小文回過頭,差點被嚇,直接稍息立正:“郁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