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郁綏青見識過太多次霍應瓷對秦思存明目張膽的偏。
擔憂了很久的這一天還是來了，避無可避。
第八章 七夕
之后的幾天里，郁綏青都沒有見到過霍應瓷。
不知道是不是在理秦思存回國的事宜，他忙得連個影子都見不到。
這天早晨，郁綏青推開臥室門，對面的房間大門敞開，熨燙妥帖的制服掛在架上，空無一人。
霍應瓷今天不上班，但也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
視線在那件襯衫上停留了一會兒，郁綏青莫名覺得失落，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吐司夾兩片火解決早餐，接著開車去了醫院。
把車停好，走向醫院大門，突然有人把攔下來，問要不要買花。
賣花的小孩看上去也不大，大概還是在上學的年紀，眼里帶著真誠。
于心不忍，帶了一枝玫瑰走。
到了辦公室，自家科室里的夏主任和護士長這對模范夫妻正如膠似漆地膩在一起。
郁綏青和他們關系不錯，忍不住打趣道：“這一大清早就開始了，過分了啊。”
護士長舉起桌上的日歷，神氣地指著今天的日期。
“拜托，今天可是七夕，膩歪點怎麼了。”
歪頭看向夏主任：“對吧？”
被“脅迫”的夏主任不敢有意見，在護士長的額頭上蜻蜓點水地落下了一個吻，看得辦公室里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咦”了一聲。
郁綏青跟著起哄了一下，手指不小心到玫瑰花上的刺。
突然反應過來，怪不得有人賣花，原來今天是七夕。
平時出門診、上手、查房，這樣千篇一律的日子過久了，連被問到今天是星期幾的時候都要反應一會兒，更別提這些節日了。
況且，這樣的節日本來就不屬于。
不再去想，打開電腦準備檢查規培生寫的病程記錄，忽然有人八卦道：“今天七夕，郁醫生打算怎麼過啊？”
郁綏青沒說話，握住鼠標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假裝沒聽見，其他幾個同事卻已經開始討論起來了。
“還用問嗎，當然是和人家老公一起過啊。”
科室里氛圍難得這麼輕松，新來的規培生也大膽地問：“什麼？郁醫生結婚了？”
“婚戒這麼閃你該不會沒看見吧？郁醫生，咱們心外科英年早婚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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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郁綏青了整個辦公室的焦點，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手上的婚戒。
郁綏青抬起頭，面不改地承認：“嗯，結了。”
從第一天戴上婚戒開始，邊類似的問題就從來沒有斷過。
科室里悉的同事都知道，也從來就沒想過瞞，畢竟這不是什麼。
“但是說起來，你結婚這麼久了，我們還沒見過你老公呢，怎麼也不帶出來給我們把把關。”護士長若有所思。
想到前幾天同事們聊起霍應瓷的樣子，郁綏青匆匆把話題揭過：“他工作比較忙。”
“綏青……你那老公靠不靠譜啊？”護士長看出來神有些勉強，以為了委屈。
這話可能會得罪人，護士長想了想，但還是繼續說：“現在騙小姑娘的男人可多了，尤其是像你這樣長得好看的，一定要亮眼睛啊。以后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馬上告訴我，姐的經驗可比你多多了。”
這下到夏主任不爽了，睨了一眼護士長，問：“什麼經驗？”
護士長回贈一個白眼：“我幫人家綏青出謀劃策呢，就你敏。”
“護士長，您這是關心則！”一個小大夫話中滿是對的向往，“能配得上郁醫生的人肯定是個大帥哥，人家應該是不舍得帶給我們看吧。”
倒是沒什麼可騙的，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廂愿。
郁綏青笑了笑，否認：“沒有的事。”
結婚兩年了，從來沒有過過七夕節。
在看來，所謂的節日不過是平時生活的影，對于和霍應瓷這樣的夫妻來說，這只是生命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視線重新回到電腦上，郁綏青卻再也耐不下心來看這些廢話連篇毫無重點的大病歷。
同事們的隨口一侃，居然真的讓開始心煩意。
下了班，不想回去獨自面對空曠的房子，干脆找了間酒吧解解悶。
結果全世界的七夕氛圍都濃厚得要命。
在酒加持下，里面這些旁若無人，甚至已經發展到了抱著啃，覺下一秒就快槍走火的程度。
環視一圈，郁綏青百無聊賴地收回目。
侍應生在旁邊端著酒水單向再三確認：“士，您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如果和伴一起來我們這邊可以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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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越煩，郁綏青不知哪來的脾氣，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覺得我一個人消費不起嗎？”
穿得很簡單，為了上班方便，背的也是最經典的Neverfull。
這間酒吧很高檔，和那些招搖的人比起來，說不定真的覺得喝不起。
說著就要去掏包里的黑卡。
侍應生連忙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就是確認一下。”
郁綏青知道是敏了，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對著陌生人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