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上的酒氣,他不自覺蹙起眉,問:“喝酒了?”
“喝了一點。”郁綏青沒說原因,避開他的視線,語氣有點不耐煩,“什麼事?”
覺到心不佳,霍應瓷頓了頓,說:“小存要回來了。”
這是一切都辦好了,終于想起來要通知了?
郁綏青扯出一抹淺笑,裝作剛知道的樣子:“是嗎?那太好了,恭喜你。”
霍應瓷又說:“接風宴在下周三晚上。”
這意思就是要過去了。
郁綏青實在不想去,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那天晚上我恰好要值班,沒空。”
兩個人在空氣里僵持。
霍應瓷沉默不語,視線在房間里環繞一圈,最后目垂落在書桌旁的木質展示架上。
這套房子是爸媽為他準備的婚房,但自從郁綏青搬進來之后,他就很再進這間臥室,對里面的陳設很陌生。
起居室的展示架被堆的滿滿當當,頂層擺的全是郁綏青參加各種比賽時拿到的證書和獎杯,都被毫無章法地放在一起。
整整齊齊被擺在下層的是各種病人送的小禮和謝信,木架側面的雕花裝飾上掛著一面鮮紅的錦旗,清晰地印了四個楷大字:妙手回春。
看見這些,霍應瓷莫名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問道:“你……能不能找人換個班?”
“我一定要去嗎?”
給秦思存準備的接風宴,去了估計只會破壞氣氛吧。
神懨懨,穿著件綢襯衫,燈打下來約勾勒出纖瘦的腰,整個人看上去單薄得像張紙片。
霍應瓷突然覺得很脆弱。
他輕聲解釋:“小存是我妹妹,我們畢竟是合法的夫妻,這種場合,你有必要在場。”
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郁綏青直截了當地反問:“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第十章 你就是這樣遵守承諾的?
一鼓作氣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指尖無意識挲著冰涼的金屬門鎖。
門外傳來布料與門框的窸窣聲,霍應瓷沒走。
“郁綏青。”他忽然連名帶姓地,“按照協議里的規定,這是你應當履行的義務。”
結婚前,為了保障兩個家族的利益,他們曾經簽下婚前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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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條規定就是,在必要的場合里,雙方必須共同出席。
霍應瓷的影子過門在地毯上拉得很長,他一只手撐著墻壁,說得有些猶豫。
這句話聽起來格外刺耳,郁綏青冷哼一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門外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脆響,金屬撞聲像把鈍刀在耳上反復拉鋸。
霍應瓷吸了一口煙,聲音隨著步伐越來越遠:“地址晚點發給你。”
未盡的話語懸在半空。
郁綏青向梳妝鏡里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聽著逐漸消失的腳步聲,繃直的終于放松下來。
—
到了周三下午,郁綏青正準備下班,急診室里忽然送來個病人。
劇烈痛院,送來的時候意識幾乎沒有。
經過簡單的診斷,很快就意識到,這個病人大概是主脈夾層,心外科最兇險的疾病之一。
醫院馬上為他開了綠通道,急做了各項檢查。
CTA結果出來之后,郁綏青心一:“確實是夾層,必須馬上手。”
雖然并不是最嚴重的況,但很難說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狀況。
“現在哪位主任在?”問護士。
護士還沒來得及回答,沈瑾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急診室。
略地看了一眼病人的況,干脆利落地吩咐道:“送手室,我馬上來。”
見郁綏青一直站著沒,沈瑾眼神疑:“怎麼傻了,沒見過夾層?”
“老師,我……”郁綏青試圖解釋。
“A型夾層,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換服?”
這下郁綏青再也沒猶豫,到更室里換好服,徑直往手室里趕。
當郁綏青刷手完畢進手室時,沈瑾已經在那里了,此刻已經換好手,正在仔細研究CTA影像。
“假腔已經迫到右冠狀脈開口,”沈瑾聲音冷靜,頭也不抬地說,“原發破口在升主脈距竇管界3cm,但弓部也有累,可能需要半弓置換。”
郁綏青站到旁:“老師,可我擔心停循環時間過長會增加神經系統并發癥風險。”
沈瑾終于轉過頭,鏡片后的眼睛銳利而專注:“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中探查發現弓部撕裂不嚴重,可以考慮保留大部分弓部,只理升主脈,短停循環時間。”郁綏青直視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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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微微挑眉——郁綏青曾經和提過這個“有限修復”的理念,并不太贊同。
但此刻,只是點了點頭:“先開探查,據實際況決定。”
手室開始了,病人的骨被劈開,一顆孱弱的心臟暴在視野里。
“比想象的要好。”沈瑾低聲說,“準備外循環,我們要盡快。”
沈瑾是主刀醫生,郁綏青作為一助站在的旁邊,到金屬手械的涼意滲進指骨。
建立外循環后,心臟停止了跳,患者的生命完全依靠機維持。
“必須理弓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