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舟盯著他,心想,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居然還沒聽出來。
于是繼續說:“意思就是,雖然是契約婚姻,但是你怎麼也要給青青一點尊重吧。”
和裴宿說的話如出一轍,話里話外繞不開尊重。
霍應瓷皺眉:“我怎麼不尊重了?”
“孺子不可教也!”陸澤舟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嗎?一點面子都不給你留的那種?”
霍應瓷:?
“雖然你和青青是契約婚姻沒有,但是你為了你喜歡的人直接當眾讓出丑,你覺得這樣對嗎?”陸澤舟喟嘆道,“再怎麼樣你們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對外的面子得做好啊……”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霍應瓷卻聽得一頭霧水。
“等等。”越來越怪,他直接打斷了陸澤舟的話,“我喜歡的人?”
說到這個,陸澤舟表顯得更痛心疾首:“我知道你喜歡思存,但是……你確定干爸干媽會支持你嗎?”
聽見了什麼?
要不然一個兩個的反應都這麼奇怪呢,現在霍應瓷算是明白了。
他雙疊在一起,神突然放松下來,臉上漾起玩味的笑意:“誰說我喜歡小存?”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連裴宿都有點疑:“你不喜歡?”
——圈子里幾乎人人都知道,七年前霍家養被送走,是因為大公子和養談了一段“忌之”,流言四起,這才得霍家人不得不把他們強行拆散。
後來霍應瓷當上機長,拼了命也要執飛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線,甚至還經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迫降,了“富貴人家出種”的典型例子。
長達幾年的鍥而不舍,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霍應瓷有多喜歡秦思存。
……
“啊?你不喜歡?”陸澤舟很震驚,甚至有一種發現了邊的直男其實是Gay的既視,“那你為什麼總飛紐約?”
“為什麼不能飛紐約?”霍應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可從沒說過我喜歡。”
第十四章 你是他家屬?
第二天早上八點,郁綏青準時醒來。
在這間自己住了很久的臥室,久違的悉席卷而來。
流淌在窗外,像鍍了層碎金。拉開窗簾,映眼簾的是幾百年前的恢弘宮殿全貌,綠瓦紅磚,烙著時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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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全燕城最貴的景,獨一份的視角。
在哪里都看不見,除了郁宅三樓南邊的那間臥室,郁綏青的房間里。
昨天晚上,越想越氣不過,索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姐姐。
郁汀蘭立馬放下手里的工作,驅車半個小時來接。
見到郁綏青的時候,昂首站在路邊,臉上卻帶著未干的淚痕。
郁汀蘭雖然上說著“就這點出息”,但還是二話不說的把人帶回了家。
郁宅離郁綏青工作的醫院很近,不不慢地洗漱好下樓,全家人都已經在等吃早餐。
“爸,媽。”郁綏青了人,在郁汀蘭旁邊坐下,“姐。”
眼睛還紅著,看樣子昨天晚上地大哭了一場。
聽說回來,從小看著長大的保姆一大早起來做了一桌子菜,心里滿滿擔憂,上又不敢說出來。
結婚兩年多,郁綏青從來沒有在和霍應瓷吵架之后被氣到回家過,這是第一次。
但是卻沒有人過問這件事,大家都很默契地繞過這個話題。
趙竹君一邊招呼吃飯,一邊拆包裝,塑料打包盒咯吱作響:“你從小就吃的豆腐腦,你爸一大早去排隊買的。”
這家豆腐腦開了幾十年,小時候和爺爺住在大院里,每天早上都要吃。
自從幾年前徹底搬到這邊來之后,就很再吃了。
郁綏青看了一眼悉的食,激地說:“謝謝爸。”
郁明謙點點頭,舉著筷子的手在空中頓了頓,只說:“在家里住幾天吧。”
人是郁綏青當年鬧著要嫁的。
那時,霍家拋出這個橄欖枝之后,郁明謙的第一反應是回絕。
後來郁綏青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這個消息,跟郁明謙磨泡了大半個月。
問原因,只說也想為家里做些什麼。
是被寵大的,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對爸媽當時的番勸告也置若罔聞,郁明謙只好隨去了。
不過看看現在的樣子,倒可能真的嘗到了幾番后悔的滋味。
郁綏青在家里住了幾天,每天照常去上班。
期間霍應瓷來過一個電話,但是沒有接。
—
這天早上,郁綏青邁辦公室大門的時候,發現同事們的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
垂著眸,一邊扣白大褂一邊找人搭話,卻沒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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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住院醫看不下去,了的手臂,的視線順著過去,這才發現斜對面的工位重新有了主人。
郁綏青了然,也沒太在意。
倒是那人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站了起來,眼底藏著幾分涼薄的笑意,朝說:“郁醫生,好久不見啊。”
郁綏青正在整理桌面上的資料,禮貌地回了句:“好久不見。”
剛進修回來的宋韻晴現在是整個科室的重點人。
在國的時候的捷報頻傳,能拿的獎拿了個遍,甚至科研都有重大突破,順理章地了醫院的宣傳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