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遠揚,大家聽都要聽膩了。
沒過多久一個醫生過來請會診,見到宋韻晴回來,立馬恭維了起來:“宋醫生,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幾個月,我每次來咱們心臟中心都覺得了點什麼。”
“每次屁大點事都要請會診,過來請心會診現在還對心外的醫生奉承上了,真是搞笑。”小文把咖啡放在郁綏青辦公桌上,沒忍住嘟囔了幾句。
整個醫院都知道宋韻晴有能力,更知道是院長的親戚,妥妥的關系戶。
于是總有人忙不迭地往上,捧得一個比一個可笑。
“宋醫生本來就優秀,這一進修更是不得了啊,快升副高了吧?”
“哎呀,還差得遠呢。”宋韻晴一個接一個地應酬,場面跟簽售會似的。
……
郁綏青當沒聽見,一臉事不關己,小文卻覺得氣不過。
“老師,要不是搶你名額,現在風的是誰還不好說呢。”
過去一段日子里,“宋韻晴搶了郁綏青名額”這個傳聞在醫院廣為流傳。
甚至在看到宋韻晴的公眾號文章之后,還有八卦的人私底下來問郁綏青有什麼覺。
對所有人都實話實說,沒什麼覺,卻沒一個人相信。
同期進醫院,這麼多年的競爭對手,難道咽得下這口氣?
可郁綏青是真的沒覺。
進修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事。
要真想去,直接讓家里隨便投一個項目就行了,本沒什麼好和別人爭的。
郁綏青抬眸看了一眼小文,語氣里充滿警告:“這麼閑,今天一篇兩萬字的論文給我?”
年輕人,在背后說人幾句不可避免,可當著別人的面說就不好了。
小文立馬退下:“老師,這次我真錯了。”
“見面會”還在繼續,這些虛假意的話聽多了惹人煩。
郁綏青戴上口罩,轉出去查房。
幾天前那個主脈夾層的病人已經從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郁綏青是他的管床大夫。
鬼門關前走一遭,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郁綏青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心電監護上的數據,問:“今天覺怎麼樣?”
“好多了。”病床上的人勾起角笑了笑,看向的眼神很溫。
他看起來有幾分外國統,即使在生病,整個人也收拾得很妥帖,看不出一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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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VIP病房里,想必背景也不差。
過這雙眼睛,郁綏青莫名地想到了霍應瓷。
真是魂不散啊。
在心里暗罵了一句,視線掠過床頭的病人信息卡。
溫寒聲,默念一遍。
“飲食一定要清淡、低鹽,有不舒服的及時按鈴。”
指標已經好轉很多了,郁綏青默默慨,到底是年輕,恢復得還算快。
“明白,多謝醫生。”
他說話文縐縐的,聽口音像是南方人。
郁綏青調試了一下吊瓶的速度,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家屬呢?”
問的時候病房門恰好被推開:“在這里。”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道男聲響起。
郁綏青應聲回過頭,見到來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氣定神閑站在門邊的家屬是霍應瓷,懷里捧著一束鮮花。
第十五章 不就是認識個網紅嗎
幾天沒見,他看上去憔悴了一些,那張帥得恣意張揚的臉卻不改分毫。
看見他來,溫寒聲角揚起淺笑,用粵語喊了一聲:“阿瓷。”
玻璃花瓶里的洋桔梗有點蔫兒了,霍應瓷把它們一出來扔掉,又把新鮮的花束擺在床頭柜上。
溫寒聲的手臂上埋著留置針,病號服下蜿蜒出幾線,連接著刺眼的心電監護儀。
霍應瓷垂眉掃了一眼,語氣不算太好:“出咗ICU先話俾我知,癡線啊你。”(出了ICU才告訴我,神經病啊你。)
溫寒聲不敢反駁,沒脾氣地回了句:“……我唔系專登嘅。”(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聽不懂粵語,但是得懂臟話。
郁綏青盯著那束花,眼神微微一凝,問:“你是他的家屬?”
上來就能懟的關系,想必差不到哪去,可這個人卻從來沒見過。
霍應瓷點了點頭:“是。”
郁綏青清了清嗓子,解釋道:“A型主脈夾層,好在撕得不算太嚴重,手做得也很及時,現在恢復得還不錯。”
說著,目不知不覺落在了他骨節分明的無名指,銀素圈戒指在日下閃著幽暗的芒。
“醫生都這麼說了,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溫寒聲說起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霍應瓷神淡了三分,不疾不徐地應:“那謝謝郁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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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掠過溫寒聲,郁綏青挑了挑眉:“不介紹一下?”
病床上的人看向,眼神里閃過狐疑,接著便聽見霍應瓷說:“這是小舅舅。”
溫寒聲是霍應瓷母親溫釉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按輩分該他舅舅,實際上也就比他年長兩歲。
他這位舅舅十幾歲以后就因為學業原因搬到了英國居住,最近才回到國,落地第一站便是燕城。
只是沒想到剛回祖國懷抱,就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小時候霍應瓷偶爾會跟著溫釉珍回港城,溫家雖作為香江豪門,子嗣卻不多,他們為同齡人,很快便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