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沈聞川厲聲呵斥了一句，轉過看著沈母，眼眶微紅:“你每次回來除了跟我說的不好還有別的了嗎？”
沈母一怔，眼中閃過一慌，語氣卻依舊堅持:“聞川，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沈聞川冷哼一聲，“厭惡季暖是為我好？”
“沈聞川！”沈母怒不可遏的著，“我是你媽！你現在翅膀了是吧？是誰花錢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大學的？”
沈聞川眼神一凜，也不想與斗，轉就走了出去。
沈母氣得跺腳，雙拳握:“早知道當初就把季暖和那老太婆一塊兒送走……”
病房。
陳遠希將照片遞給季暖。
季暖手微微抖接過，看著照片里慈眉善目的，潸然落淚:“謝謝……謝謝醫生。”
陳遠希含笑搖搖頭:“舉手之勞。”
說完，他又給季暖檢查了一番，一邊記著病一邊說:“你目前的況還算穩定，但我的建議還是不要離開醫院。”
季暖聽著這話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回監獄去，否則下一次病惡化送醫不及時也許就一命嗚呼了。
但已經不在乎了，所的所珍惜的都已經離而去了。
季暖看著的照片，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我要是死了，也不會有什麼人在意的……”
第十八章
手中的作一頓，陳遠兮抬眼看向病床上的季暖。
這話著一悲涼和孤寂，又有著像是經歷了一輩子的滄桑。
陳遠兮蹙了眉，對季暖來說，生命已經將要在二十四歲畫上一個句號，可不就是一輩子了嗎。
“陳醫生？”
護士輕輕的敲了下門，示意陳遠兮出去一下。
陳遠兮收起筆，將筆別在前口袋:“你先休息會兒，我一會兒來。”
說完便走了出去，順手將門輕輕帶上。
“什麼事？”
“陳醫生，4號重癥監護室那個植人病人家屬說要讓病人出院，還鬧著要退治療費。”護士滿臉為難。
陳遠兮莫名的看著他:“那你不去找王醫生找我干什麼？”
“王醫生今天沒來，主任您去理。”
陳遠兮頓時臉就黑了，主任倒是輕松，一有病人家屬的麻煩事兒就拉別人頂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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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護士為難的模樣，陳遠兮也只好說:“我去看看吧。”
4號重癥監護室中，程父不顧護士的阻攔，抓著病床就要往外推。
“不住院了還不行？你們非要著人治好收錢？”
陳遠兮一進門就看見已經被挪了的病床，神慍怒，禮貌的先勸道:“先生，治不治療是你的選擇，但也請先辦理出院手續。”
程父眼一瞪，氣哄哄的嚷著:“辦可以，但你們醫院把之前的治療費退給我！”
陳遠兮墨眉一挑，他頭回聽見這種無禮要求的。
一旁的護士忍不下去了，立刻道:“先生，你也太過分了，你才了一次治療費，你現在還要……”
“人醒不了，我錢干什麼？”程父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滿臉理所當然。
護士氣的臉通紅，心想怎麼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陳遠兮拉下了臉，語氣也逐漸變冷:“你要是覺得吃虧了，就讓警察來說吧。”
他是懶得去跟這種不講理的家屬糾纏，況且這本就不是他該管的。
“你……小沈！”程父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外的沈聞川，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走了過去:“小沈，你來看吳阿姨了，正好，你來評評理！”
陳遠兮一臉詫異的看著沈聞川和程父，他倆還認識？！
沈聞川只是順道過來看看吳芳的況，對于眼前的況還有些疑。
“聞川，你認識他？”陳遠兮瞥了一眼程父，語氣不屑。
“怎麼回事？”沈聞川看向程父，眼神里帶著不耐，對于程父，他并不喜歡。
程父指著陳遠兮，控訴道:“他不讓吳芳出院！小沈，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季暖不賠錢我真的是拿不出錢來給吳芳治。”
季暖？
陳遠兮一愣，他說的季暖是他手里的那個病人嗎？
沈聞川拉開與程父的距離，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吳芳，冷聲道:“你讓回去是打算自己照顧還是請人照顧？”
程父一時不知怎麼回答，畢竟他只想著不想在醫院浪費錢，他啐了一句:“呸，早知道季暖不拿錢，還不如不告，讓伺候吳芳，還省的兩個請人的錢。”
聽了這話，陳遠兮確認了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利益的男人就是季暖的繼父了，那個把季暖告上法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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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許是因為對季暖的同，陳遠兮的態度更加冷漠，他夾著病歷本走了出去:“聞川，既然你和他認識就跟他說說吧。”
沈聞川看著陳遠兮云淡風輕一般走了，對程父更沒有什麼耐心:“你要是繼續胡鬧，下一個進去就是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程父立刻收了心，他還沒有蠢到想跟季暖一樣吃牢飯。
陳遠兮站在電梯口，側頭了眼走廊盡頭重癥監護室，不諷笑一聲。
縱然他不知道季暖為什麼會被程父告，但這麼一個心思狹隘的男人，哪怕再小的事兒都能被他無限放大。
不過他心里倒是真覺得季暖是有苦難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