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借口爛的林初月都差點沒忍住笑。
可顧瑾年心甘愿陪著鬧。
心甘愿到,忘了那兩塊墓地是他當年買下來,打算給殉葬后專門找的新家。
又或許,不是忘了。
只是許曼要,所以他給。
可這世上的事,哪能事事都讓許曼如愿呢——
“真的很抱歉顧先生,那兩塊墓地半個月前就已經葬了苦主。”
墓地的工作人員頂著力帶兩人到墓前,冷汗了一額頭。
他大概在不解,葬的明明是顧瑾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怎麼會不知道。
顧瑾年也不解。
他反反復復打量著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良久,冷笑出聲。
“為了讓我離婚,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既然自己都不嫌晦氣,那我顧及什麼?把東西挖出來,全扔了。”
“扔?扔了?”
工作人員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顧瑾年已經轉過把哭淚人的許曼抱進懷里。
“扔!”
工作人員還想再勸,卻被顧瑾年一個眼神瞪回來。
沒了法,他只能照辦。
手前,他還是給林打了通電話。
只是,趕到的時候,地上已經只剩兩個落寞的骨灰盒。
林初月笑的苦。
想跟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活著的時候沒讓省心,死了,還要心。
卻什麼都聽不見。
沖過去抱住骨灰盒,氣的手都在抖。
可良久,卻只說了一句:“初月不怕,帶你和寶寶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
作很慢,好幾次沒起來。
顧瑾年皺眉去扶,也被推開。
他沒了脾氣。
“,你說你老跟著初月瞎胡鬧什麼?演戲也該有個度。”
“演戲?”
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掃到顧瑾年側的許曼,又了回去,只說了一句:“顧瑾年,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別后悔。”
轉走的果斷。
像是怕林初月跟不上,每一步都走的穩當。
說:“這邊,初月,這邊才是回家的路。”
林初月眼眶全紅了。
想跟上去,想跟回家。
再不想和顧瑾年在一起,可還是走不了。
無論如何,也逃不開……
顧瑾年臉也不好看。
看著骨灰盒消失在拐角,他心臟莫名一陣劇痛,痛的他差點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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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想追上去,卻被許曼拉住。
“瑾年哥哥,工作人員說,狗狗可以下葬了。”
“……好。”
他看了眼消失的方向,到底還是選擇了許曼,強忍著心上的痛意,幫的狗下葬。
林初月沒往跟前湊。
順著風走了幾步,忽然被一抹亮晃了眼。
走近些,才看清,剛剛放的地面有一只被忘的戒指。
那是和顧瑾年的結婚戒指。
沒有很貴,但被寶貝了七年。
大抵是天意,那一堆里,只有一這件被落下了。
嘆了口氣蹲下,手指試探的了戒指。
下一秒,戒指卻被一只大掌撿走。
林初月回頭,就見顧瑾年盯著那戒指,瞳孔驟。
能認出來,送戒指的人必然更加印象深刻。
顧瑾年恨不得將那枚戒指盯出個來。
他不懂。
結婚七年,這枚戒指林初月從來不離,哪怕之前吵的再厲害都沒有摘下來過。
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里!
第九章
顧瑾年眼皮跳了跳。
心里的不安,在點開和林初月聊天框的那一刻,達到了巔峰。
半個多月!
以前每天都要他發報備信息的林初月,已經半個多月沒給他發過信息。
顧瑾年腦子有一瞬空白。
他刪刪減減打出一句老婆發送。
那頭跟著彈出一個紅嘆號。
只一眼,就染紅了顧瑾年的眼。
林初月不知道他站在原地,紅著眼盯著那戒指的五分鐘在想什麼。
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許曼這邊還在沾沾自喜自己又贏了林初月一次。
角笑意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見顧瑾年魂不守舍的出了墓園。
臉一僵,剛要追上去,腳下卻絆倒祭品,膝蓋狠狠砸在石碑上。
鮮涌出來,疼的白了臉。
顧瑾年卻頭也沒回。
這場面,林初月該得意的。
可大抵是失太多次,的心早就只剩麻木。
顧瑾年趕到別墅的時候,太已經落山。
一路上,他抓著戒指的手就沒松開過。
下車的時候,戒指已經在他掌心留下了印,他卻像不知痛。
時隔半個多月,再推開別墅的大門,他練習了一路的笑還沒來得及勾,就見滿院子的月季盡數枯萎。
顧瑾年握著門把手的手不自覺了下。
林初月已經飄到那些月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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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滿院子的花,還是他送的。
那時候深顧瑾年。
他送的花,也當做寶貝。
每一朵都親自照顧,生怕辜負了他的真心,後來死了一朵,還到哭了半夜。
現在這滿院的心全枯,反倒覺得釋然。
那樣善變的真心,本也不長久。
不值得,再付出分毫。
顧瑾年的反應,卻意料之外的大。
他幾乎是踉蹌著跑到臺階前。
半個月沒住人,門口的快遞已經堆。
有去醫院之前,他們一起躺在沙發上細心給孩子挑的玩和傢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