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為他訂購的七周年紀念日禮。
幾乎是看到禮的瞬間,顧瑾年繃的臉就落下來。
褪去落灰的外包裝,致的絨禮盒里裝著的,是林初月親自參與設計和制作的佛牌。
里頭的卡片上,只有一句話——
【愿與君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自從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趟后,顧瑾年每年的生日愿都是——
【愿用歲壽換初月,歲歲年年長康健。】
他盼著康健,就送他佛牌保他平安。
那時候,總想著兩個人都平平安安才能白頭偕老。
可現在——
低頭看了眼自己虛晃的,林初月還是笑出了聲。
到底還是沒有歲歲年年長康健。
大概,是他變心后許的愿都不夠誠心了吧……
林初月仰著頭,強著眼底的水漬。
顧瑾年站在面前,忽然就笑出了聲。
他忽然覺得之前和林初月賭氣的自己稚的離譜。
他的初月那麼他,他們約定要白頭到老,他怎麼能懷疑呢。
他自信的沖到屋里,理所應當覺得林初月就該在屋里等著他。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他都沒想過不在。
還是中途接到的電話,他才冷靜點。
大概又犯了病。
電話那頭,反反復復只記得“初月”。
只記得“過來吃飯”。
打不通的電話,只能找顧瑾年。
在的記憶里,顧瑾年就該和林初月形影不離。
顧瑾年靜了幾秒,聲音輕的差點聽不見。
“,是初月我過去吃飯嗎?!不生我的氣了是不是?!”
似的殘落進客廳。
回應他的,只有不斷重復的初月。
顧瑾年卻毫沒察覺不對。
“好!我就來,你告訴初月,我馬上來接和寶寶回家!”
他臉上的欣喜不住。
給助理發信息的時候,激的打錯了好幾個字。
磕磕絆絆才湊出一句——
【給我訂一束新鮮的玫瑰,和我之前拍賣會拍的玉鐲一起送到別墅來。】
助理秒回——
【是許小姐住的別墅嗎?】
顧瑾年皺眉——
【胡說八道什麼,那是給我老婆準備的,好不容易消氣,還等著我去接和寶寶回家呢,也不知道我們的寶寶像誰多一點,是男孩還是孩。】
他臉上的幸福沒有半點作假。
可如果真的放在心上,又怎麼可能時隔半個月還在這里問孩子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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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月笑的諷刺。
手機那頭,助理輸了好久。
最后一條——
【夫人和孩子不是已經,過世了嗎?】
才發出來,顧瑾年已經收了手機,上樓特意挑了一套送他的服換上。
拿到助理跑送來的東西后,他馬不停蹄往驅車趕往住的小區。
過欄桿的時候,門口保安一眼認出他。
沉重的嘆了口氣:“來接老婆回家啊?”
顧瑾年沒覺察出異常,掃了眼副駕駛的花和禮,笑著點頭:“是啊,惹老婆生氣了,等會兒還有得哄呢。”
他眼底亮閃爍,似乎已經在幻想再見到林初月和孩子的場面。
全然沒發現保安詫異的表。
不等他再開口,欄桿上臺。
顧瑾年的車飛快駛了進去。
好不容易停好車。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走過千萬遍,明明沒有多長的路,今天他卻覺得格外遙遠。
中途,還接了個許曼哭哭啼啼的電話。
故技重施在那頭吵著要自盡。
這回,顧瑾年卻只是皺眉警告:“我陪你夠久的了,今天別鬧,我得陪我老婆和孩子。”
收好手機,他最后整理了下著,指紋解鎖進門。
“初月,我來接你和寶寶回……”
他角揚起慣用的笑。
林初月也在笑。
笑著看他,視線落在屋黑白刺眼的靈堂上。
第十章
殘的紅,穿窗戶撒在黑白的照上。
顧瑾年手上還拿著一捧鮮紅的玫瑰。
只是怎麼看,都跟這屋里的布置格格不。
腦子還模糊著。
看到顧瑾年來,笑著招呼人進來,手里端著杯白開水,如珍如寶,生怕撒了。
“瑾年來啦,快來喝湯,我做了你和初月最喜歡的湯。”
顧瑾年卻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初月又在跟我開玩笑是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跟吵架了,你快讓出來,我接和寶寶回家。”
哪怕看到了靈堂,他仍舊覺得在做戲。
林初月自嘲的勾起,有些想笑。
半開的大門后,卻忽然傳來隔壁鄰居大嬸詫異的聲音。
“顧先生你這是……有空來接初月回家了?”
顧瑾年心了下,努力揚起笑回頭,剛要開口,又聽對方惋惜的嘆氣。
“生孩子這事兒,誰都說不準,哎,你節哀。”
“轟——”
顧瑾年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里繃的那弦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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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潤的眼眶了一瞬,他聲音沉下去:“李嬸,這個玩笑不好笑。”
他偏執的只信自己相信的。
李嬸被他的態度搞懵,還沒開口,又被人狠狠一撞。
許曼是跑著來的,這會兒氣都沒勻。
看到手捧玫瑰的男人,順勢出一抹淚,沖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舉著份合同到顧瑾年跟前,又要故技重施。
“瑾年哥哥,林小姐實在太過分了,我才到家,就收到了人送來的離婚協議,明明是變心先拋棄你在先,可居然在合同里要求你凈出戶,哪有這樣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