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悠遠綿長,帶著細的哭腔。
這麼等啊,等啊,還真就睡著了。
就好像活著時那樣。
好像,的手還能輕輕落在背脊……
天邊第一抹朝灑進屋的時候。
林初月已經被迫離開。
早晨的風還清涼。
林初月做鬼之后,已經好久不知道冷暖是什麼。
顧瑾年卻比還像鬼。
他臉實在沉的嚇人,那張臉跟剛從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一樣。
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林初月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
助理大概也第一次見,在他邊大氣都不敢。
沉默蔓延,一直到上車。
他拿著助理巍巍遞過去的文件夾。
深吸口氣,翻開第一頁。
上頭就一張打印的聊天截圖。
容也簡單,卻是林初月很早之前就見過的東西——
【按你說的都辦妥了,林初月一尸兩命,你可以放心了。】
【干的漂亮,錢會按時打到你賬戶。】
第十六章
秦山名邸,別墅區。
許曼從林家出來后就開始收拾行李。
是喜歡顧瑾年不假,可喜歡跟命哪個更重要,還是分得清的。
事鬧這樣已經遠超的預料,顧瑾年知道真相是遲早的事。
一秒都不敢耽擱,聯系了律師后,又開始收這段時間顧瑾年送的那些值錢玩意兒。
挑挑揀揀清出來五六個行李箱,剛想歇口氣,轉頭見外頭太都出來了,心一,提著行李就要往外走。
可還才走到樓下,大門的碼鎖就響了。
臉唰一下,全白了。
從未想過,從前最期待的聲音,有朝一日,會比那惡鬼索命還滲人。
恐懼堆積山快要發的那一刻,不斷安自己。
顧瑾年對是偏的。
在他眼底,一定跟別人不一樣,不然當初鬧自盡,他不會連夜拋下他老婆趕過來,更不會抱著一遍遍求別死,說他心疼。
這都是他在乎的表現。
對!
他在乎!
所以……所以只要像以前那樣,聲語的跟他撒撒,鬧鬧脾氣,實在不行,再演幾出苦計,他一定就會心疼,肯定不會再舍得為難……
畢竟,林初月是死了,可還活著。
思及此,眼底的恐懼也開始消散。
同一時間,大門被人從外推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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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隨其后。
許曼沒忍住打了個冷戰,倉皇抬頭,便堵上了男人那雙染著寒霜凜冽的眸子。
恍惚一瞬,差點拔就逃。
可還是忍住了。
哆嗦著,出幾滴惹人憐的眼淚走到他面前,試圖去拉他。
“瑾年哥哥你……你還愿意回來,是不是,是不是代表你還是舍不得我。”
語氣輕輕,樣可憐,儼然一副可憐人的樣。
顧瑾年眼底冷意卻驟然凝結。
像是見了什麼臟東西,嫌惡甩開那白的手,人摔了他也不管,幾步走到沙發上坐下,居高臨下看著摔在地上的許曼,仿若在審視一個死。
“許曼,你是自己招,還是等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你聽?”
許曼這一摔,是真摔到了實,手肘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破了皮見了,疼的直冷氣。
林初月挑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
看許曼落淚,差點笑出聲。
這招數,還真是百試不厭。
不過不稀奇,誰顧瑾年就吃這套呢。
托腮看著那個臉冷凝的男人,心里愀然默數。
通常這種時候,數到三,顧瑾年必回頭。
到底是放在心上的人,他怎麼可能舍得落淚。
可偏偏這次,顧瑾年舞于總。
林初月臉上多了一錯愕。
下一秒又見他抬眸。
果然。
林初月了然。
自嘲的勾起,面上表淡淡,正打算再忍著噁心看一場卿卿我我的鬧劇,卻見顧瑾年的腳狠狠落在許曼的手上。
顯然是故意而為之。
“說!”
“什……什麼呀!”
許曼疼的直掉眼淚。
林初月也覺得稀奇。
他居然還真舍得。
可是,總不至于是為吧?
林初月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看清的事實,就不會抱任何幻想。
可偏偏,許曼不識時務。
好不容易把手從他腳底出來,抬頭看著顧瑾年,眼淚就跟決堤了似的,哭的梨花帶雨。
“瑾年哥哥你今天好兇,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嗎?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好的很!”
意料之中的結果,顧瑾年倒也不覺得意外。
他冷笑著抓起那堆文件甩在臉上。
“啪——”的一聲悶響落地。
許曼還沒來得及捂臉淚,低頭就見文件里那份刺眼的聊天記錄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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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
惶恐搖著頭,恐懼在這一刻攀上巔峰。
顧瑾年臉都沒變。
“花著我給你的錢找人在我夫人生產的時候手腳?找人p圖偽造我老婆出軌,讓我和我老婆離間?打翻我老婆骨灰想我老婆挫骨揚灰?搶我老婆和我孩子的墓?”
他一張一合,不厭其煩的翻著文件里的容,周的凜冽寒意卻如滔天的狂風,卷得人窒息絕。
直到最后一頁,他眼眶猩紅滲人。
“許曼,欺負我老婆,把我騙的團團轉,你是不是很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