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為數不多的大學生,這幾年又給弟弟投資辦廠,帶著孩子卻沒見過男人,村里一直都有閑言碎語。
這次謠言坐實,丟盡了后媽的臉不說,就連弟弟的工廠也了牽連。
原本年前預定好的原材料被對家高價截走,其他供應商像是被什麼人制,統一口徑不提供貨源,工廠無法開工,每天損失巨大。
溫迎把孩子托付給保姆,趕回家想問清楚況,卻被后媽綁起來吊在了家里的大門口。
正月里天氣嚴寒,只靠一件貂皮大取暖,此刻卻被后媽掉外套,只剩下一件裹長,還要忍家門口幾十個看笑話的鄰居嘲諷圍觀。
十幾歲時喪母,后媽管家嚴格,每次翻了錯,都會被吊起來責打,父親連一句替他說的話都不敢說。
這一次后媽雖然丟了村,家里斷了經濟來源,想著憑這幾年自己對家里的補,后媽應該不敢對怎麼樣。
誰知這個瘋婦竟然一點不顧面,打得幾乎昏厥過去。
更要命的是,在家門口看見有陌生人拍下辱的全過程。
視頻被傳送到謝修禮手機里時,他正在談一筆上千萬的合同。
急火攻心之下,他不顧合同即將簽訂,黑著臉拋下合作方,連闖了三個紅綠燈找到了白疏雨。
第9章
法相寺里常年香火不斷。
白疏雨在這里為早夭的孩子供了一盞長明燈,以往每年初十,兩人都會來這里焚香祈愿。
今年謝修禮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看著雙膝跪地的白疏雨,謝修禮的怒火陡然被澆滅了一半。
禱告儀式足足一個小時才完,白疏雨睜開眼睛,看向謝修禮的眼神讓他心里一寒。
結婚這麼多年,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他,像是......
在看一個殺兇手。
他松了松打得太卡住脖子的領結,率先開口:
“溫迎那邊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來的路上他想好了要用多兇的語氣質問,可此刻卻半分也強不起來。
每次來到這里,想起那個枉死的孩子,他都抑制不住怦怦跳的心。
提議供奉長明燈,其實是他自己午夜夢回時止不住地害怕。
好在白疏雨這些年一直都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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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強烈的心虛還是住了他方才的盛怒,明明是替溫迎來討公道,語氣卻格外低聲下氣。
白疏雨角勾了勾:
“怎麼,舍不得了?一心想亮明自己的份,我好心幫公開,又不是我著母親用這麼原始的方法辱的,你跟我急什麼?”
長明燈的火燭跳躍竄,晃得謝修禮心煩意,他用力拉扯著白疏雨離開,坐在了院子里。
可白疏雨的視線,卻始終死死盯著那束竄的火苗。
謝修禮知道,和沒得談了。
白疏雨看似溫和,可骨子堅韌又驕傲,一旦決定對付別人,像小白兔一樣的溫迎怎麼可能斗得過?
除非他在財產上做出一些讓步,盡快和白疏雨走完離婚程序,換來他公開溫迎的可能。
謝修禮醞釀了一番說:“疏雨,總公司的權,和旗下二十三個分公司的歸屬——”
他話沒說完,書打了電話過來。
那頭慌慌張張說,因為剛才的黑臉和放鴿子,對方集團的老總震怒,不僅原本準備簽約的千萬合同不續簽,就連未來三年擬定的出口訂單也全部取消,旗下公司絕不再和白氏集團合作。
步估算,損失接近五個億。
他急出了一汗,在院子里踱步了半晌,終于想起對方集團的老總,和白疏雨是初中同學,圈子里出了名的氣。
“疏雨,我剛才來的太著急,怠慢了方總的手下,你倆年相,是不是能出面說個和,給我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白疏雨終于收回視線,恍若沒聽見他的祈求,茫然地問:
“你剛才說總公司的權和旗下分公司的歸屬,怎麼了?”
謝修禮慌擺手,哪里還敢提‘離婚’兩個字,蹲下來仰面著白疏雨。
“我想說那些都是我們共同打下的江山,我一定替你守護好,只是現在你能不能給方總打個電話?”
“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來找我替你孩子的母親興師問罪的嗎?怎麼又有求于我了?”
白疏雨眼神犀利地盯著他。
謝修禮苦笑道:“惹你這個正宮娘娘生氣了,你教訓是應該的,你放心,我以后會慢慢疏遠,盡量不和來往。”
“算你識相。”
白疏雨給方潤松撥去電話,打電話時離謝修禮有一段距離,謝修禮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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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白疏雨說方總答應了繼續和白氏合作,也不需要謝修禮出面道歉,只是合同簽訂流程需要和白疏雨直接對接。
謝修禮沒有多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是他太沖,生意場上,一一毫的緒失控都會釀大錯,若不是白疏雨,幾個億的訂單就要因為他的失態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