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攥了手機,低低出口:“余歲晚,你真行。”
轉頭,他就給助理打去電話。
“現在就停掉余歲晚的黑卡。”顧司懷像是報復一般,一字一頓道,“準備打給的錢也暫時不打了。”
“可您不是說三天后......”助理怔了怔,聽到顧司懷重的呼吸聲,連忙轉移話題道:“顧總,我正要跟您匯報。”
“剛剛查到,余小姐那張用來接收每個月固定‘工資’的卡,里面一分錢都沒過。”助理輕聲說,“還有,余小姐唯一的資產,父親留給他的那套房子,五天前顯示易功,好像,被買了。”
助理小心翼翼道:“余小姐就像是......決定要離開這里,再也不回來了似的。”
第12章 十二
顧司懷氣得兩眼通紅,抬手又砸掉了旁的一盞燈。
老闆沒敢出聲,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錢我會找人來付。”然后轉朝外走去,“你的意思是,把爸留給的那套房子也賣了?”
“......是。”助理點頭,“還是低于市場行價賣的。”
那套房子,顧司懷記得。
那是一套別墅。
當時余家破產,這套別墅被拿去拍賣,卻遲遲滯銷未售。
和顧司懷在一起后,余歲晚三番五次提起那套房子里擁有所有年的回憶。所以在他們倆過第一個生日時,顧司懷買下了那套房子,當禮送給。
那時候,還不知道是替。
歡欣雀躍地抱住了他,激得落下淚來:“司懷,謝謝你。你真好。”
他們之間的氛圍,也是從那一次開始轉變的。
余歲晚好像一點一點的,真心喜歡上了他。
可是現在,他送給的服鞋子包包,不要了。
就連他送給的,擁有年回憶的別墅,也不要了。
顧司懷頭一次徹徹底底地意識到,好像真的......
不要他了。
顧司懷砸了手機。
他并不接心里升起來的那個猜測,他轉頭就接上姜未眠:“不是說要去吃飯嗎?去哪家?”
他想的很簡單,不是想要鬧嗎?一個人想鬧,只會是因為在乎才鬧。他絕對不會讓得逞。
他相信,只要沒有錢用了,余歲晚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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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離不開他。
此后三天,顧司懷下了心里的所有揣測,專心致志地陪姜未眠。
只是好幾次,姜未眠起頭要說告白的事,都被他假裝不經意的打斷。
很快,時間就到了顧司懷單方面跟余歲晚約定好的第三天。
那天,他一大早就醒了。
但他沒有去機場。
他已經決心給余歲晚一個教訓。
他甚至為此還答應了姜未眠去度假的想法。
顧司懷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余歲晚回來后,肯定會腆著臉上門找他道歉,畢竟以前每一次兩人鬧別扭,最終道歉的人都是余歲晚。
那他肯定會冷嘲熱諷兩句,這件事就算做是暫且過去了。
顧司懷沖了一杯黑咖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余歲晚就會推門而。
可他從七點等到了十點,再等到十二點。
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最終,他等來的是助理的一個電話。
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起:“到了?”
助理抿道:“還、還沒有。”
助理的電話里甚至響起了機場廣播的聲音。
顧司懷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一種莫須有的預剎那在心頭升起,他閉上眼,仍然在找借口:“航班延遲了?”
“都不是......”助理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顧總,航班早就到了,但是,余小姐沒來......”
“我查了一下,余小姐本就沒有上飛機,還、還有......”
“余小姐的銀行卡和電話卡,都注銷了。”
“轟”地一聲,顧司懷的腦海中,像是一場小型炸正在發生,他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猛地往后坐去,渾如墜冰窖。
“怎麼會這樣?”顧司懷氣若懸道。
第13章 十三
顧司懷給余歲晚打去電話。
電話里果然只響起冰冷的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要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一樣。
敲門聲是在這時響起的,顧司懷打了個寒噤,剎時而起,連鞋都顧不上穿,沖過去直接拉開房門,滿臉欣喜:“歲——”
可門口站著的人,是姜未眠。
他臉上的,又黯淡下去了。
姜未眠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說:“司懷哥,不是說要陪我去度假嗎?我想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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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懷開口拒絕:“我這幾天暫時沒......”
“去臨市怎麼樣?”姜未眠打斷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顧司懷連遲疑都不再有,直接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三個小時后,兩人坐上飛往臨市的飛機。
而與此同時,傅家別墅中,余歲晚正在試穿婚紗。
本意是想隨便穿一件就好,反正不是嫁給心的人,穿什麼都無所謂。
誰知道,傅家人都十分重視,直接把整個婚紗店都搬到了別墅來,讓余歲晚一件又一件的試。
傅母是個格非常好的貴婦人,熱洋溢,余歲晚更不想駁了的好意,于是一件又一件的試著,但始終沒有找到最合適的那件婚紗。
傅母滿臉憂愁:“哎喲,明天就要結婚了,這可怎麼辦?我們小余必須得當最好看的新娘子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