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 年的早晨，南京皇宮的琉璃瓦剛被照亮，丞相胡惟庸就被砍了頭，鮮濺得到都是。
62 歲的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著上面的金邊，看著曾經和自己稱兄道弟的老部下被拖走，他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 27 年，徐達 「吃蒸鵝暴斃」、李善長全家被殺、藍玉被皮填草，34 個跟著他打天下的大功臣，最后只有 4 個人能善終。
這場大屠殺，藏著古代最殘酷的權力。
第一章：徐達患背疽忌發，朱元璋賜蒸鵝索命（1385年）
南京城的初春，雨綿綿。中山王府彌漫著濃重的藥草味，侍們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盆中的熱水很快就被染淡紅。臥榻上的徐達面蠟黃，額頭上布滿細的汗珠。這位明朝開國第一猛將，此刻正被背上的疽瘡折磨得死去活來。
「將軍，該換藥了。」府醫小心翼翼地掀開徐達的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mdash;mdash;將軍背上的疽瘡已經潰爛到碗口大小，黃綠的膿不斷滲出。
「直娘賊！」徐達咬牙關罵了一句，這是他當年在軍中最常說的話，「老子在戰場上挨了十幾箭都沒這麼疼過！」
府醫抖著手為他敷上藥膏：「將軍，此癥最忌發，尤其是鵝、羊這些...」
話音未落，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將軍！宮里來人了！皇上...皇上賜了膳！」
徐達強撐著坐起，只見太監總管王景弘帶著幾個小太監，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個描金食盒走了進來。
「中山王接旨mdash;mdash;」王景弘展開黃綾，「皇上聽聞卿染恙，特賜膳一份，以示問。」
當食盒打開的那一刻，徐達的臉瞬間慘白。盒中赫然是一只油發亮的蒸鵝，還冒著熱氣。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mdash;mdash;背疽最忌鵝，這是要他的命啊！
「王公公...」徐達的聲音嘶啞，「請代我謝過皇上恩典。」
王景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皇上說了，要看著王爺當面用膳，老奴才好回去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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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死一般寂靜。徐達抖著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鵝。他想起三十年前在濠州，朱元璋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軍時，他們曾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張草席。想起鄱湖大戰時，自己為救朱元璋擋下陳友諒一箭，差點送命。想起攻破元大都時，兩人在皇宮廢墟上痛飲慶功...
「臣...領旨謝恩。」徐達含著淚，一口一口將整只蒸鵝吃了下去。
當夜，中山王府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徐達的背疽急劇惡化，膿浸了整張床榻。府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叱咤沙場的大將在劇痛中掙扎。
黎明時分，徐達突然清醒過來。他命人取來自己的鎧甲和佩劍，艱難地穿戴整齊，然后端坐在太師椅上。
「去...去告訴皇上...」徐達的氣息越來越弱，「就說徐達...謝主隆恩...」
當第一縷照進房間時，這位開國第一功臣已經停止了呼吸，終年五十四歲。他的眼睛依然圓睜，仿佛在質問著什麼。
與此同時，皇宮中的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當王景弘來報徐達死訊時，皇帝手中的朱筆微微一頓。
「厚葬。」朱元璋頭也不抬地說，「追封中山王，謚號lsquo;武寧rsquo;。」
待王景弘退下后，朱元璋走到窗前，著中山王府的方向，角浮現出一難以察覺的笑意。他想起三日前太醫的報：「徐將軍背疽雖重，但用藥得當，本可痊愈...」
「來人。」朱元璋突然轉，「擬旨：徐達功在社稷，其子徐輝祖襲爵魏國公，加祿千石。」
這道恩旨與徐達的死訊同時傳遍京城，滿朝文武無不稱頌皇上仁厚。只有數幾個明白人看著皇宮方向，不寒而栗。
第二章：徐達功高震主遭忌憚，朱元璋殺將立威（1385年）
中山王府的喪幡還未撤下，南京城已經暗流涌。徐達的突然離世，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層層漣漪。
這一日早朝，朱元璋破例沒有穿龍袍，而是一素服。他環視殿中群臣，目在武將行列的空位上停留了片刻mdash;mdash;那里本該站著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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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王不幸薨逝，朕心甚痛。」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著禮部以親王規格治喪，朕要親臨致祭。」
站在文首列的李善長微微抬眼，正好對上皇帝意味深長的目。這位開國第一文臣心頭一，手中的笏板險些掉落。他太了解這位老伙計了mdash;mdash;當年在滁州時，他們三人常把酒言歡，如今徐達已去，下一個會是誰？
三日后，鐘山腳下的徐達墓前。朱元璋親自執紼，帶領文武百送葬。當棺槨土時，皇帝突然放聲痛哭，甚至幾次要撲向墓，都被侍衛攔住。這出戲演得如此真切，連徐達的長子徐輝祖都得泣不聲。
只有站在人群最后的藍玉冷眼旁觀。這位新晉的悍將悄悄對邊的傅友德說：「看見沒？皇上哭得越傷心，說明徐大哥死得越蹊蹺。」
果然，葬禮結束后，朱元璋立即召見了錦衛指揮使驤。
「查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