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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聲音已不見半分悲痛。

驤跪地呈上一份奏:「啟稟陛下,徐達臨終前曾對府醫說lsquo;謝主隆恩rsquo;四字,似有怨懟之意。另外,這幾日藍玉、傅友德等將領頻繁會,言語間多有不敬...」

朱元璋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打龍椅扶手。他想起去年徐達平定北元殘部歸來時,軍民夾道歡迎的盛況;想起軍中私下稱徐達為「徐帥」而不稱職的逾矩;想起太子朱標對這位叔叔的過分親近...

「傳朕口諭,」朱元璋突然開口,「即日起,五軍都督府所有調兵文書,必須經朕親自過目。另外,著徐輝祖即刻離京,去守祖陵。」

驤心頭一震mdash;mdash;這是要削徐家兵權的信號啊!但他不敢多言,只是深深叩首:「臣遵旨。」

消息傳出,朝野震。以藍玉為首的武將們憤憤不平,文集團則噤若寒蟬。李善長稱病不朝,胡惟庸卻敏銳地嗅到了機會,開始頻繁出皇宮。

一個月后,朱元璋在奉天殿召集群臣,當眾宣布:「中山王徐達,功在社稷。朕決定將其生平事跡編《功臣錄》,永世傳頌。」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近日有人借徐達之死散布謠言,離間君臣。驤!」

衛指揮使應聲出列:「臣在!」

「把那些嚼舌頭的,都給朕置了。」

三日之,南京城菜市口的就沒干過。十二個散布「徐達被賜死」流言的百姓被凌遲死,連徐達府上的兩個府醫也莫名其妙地「暴斃」家中。

這一招殺儆猴見效奇快。朝堂上再無人敢議論徐達之死,就連藍玉也暫時收斂鋒芒。只有太子朱標在私下問父皇:「徐叔叔真的只是病逝嗎?」

朱元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太子來到花園。他命人取來一長滿尖刺的荊棘,遞給朱標:「拿著。」

朱標猶豫著不敢接。朱元璋突然出寶劍,將荊棘上的尖刺盡數削去:「現在可以拿了嗎?」

見太子仍不解其意,朱元璋意味深長地說:「徐達就是第一刺。你以為父皇心狠?等有一天你坐上這個位置,就會明白mdash;mdash;有些刺不拔,整荊棘都會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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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南京城又下起了小雨。徐達墓前,一個披著斗篷的神人影靜立良久,最后放下一壺老酒和半只蒸鵝,悄然離去。

第三章:李善長胡案牽連,七旬老臣遭猜忌

洪武二十三年的初夏,應天府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中。七十七歲的李善長站在相府后園的涼亭里,手中的茶已經涼,卻渾然不覺。自從徐達離世后,這位開國第一文臣就養了每天在此獨坐的習慣。

「老爺,湯和大人來訪。」管家小心翼翼地稟報。

李善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快請。」

信國公湯和快步走涼亭,這位與朱元璋同鄉的老將此刻面凝重。他四下張后,低聲音道:「善長兄,皇上今日召談了兩個時辰。」

李善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石桌:「為了胡惟庸的舊案?」

「不僅如此。」湯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我侄子在錦衛當差,抄錄了李存義的供詞。」

李善長展開信箋,臉漸漸變得慘白。信上清楚地記錄著他弟弟李存義在酷刑下的供述:十年前胡惟庸謀反時,曾多次深夜造訪相府,而李善長對此知不報。

「荒謬!」李善長猛地拍案而起,茶盞翻倒,茶水在石桌上蜿蜒如,「胡惟庸確實來過,但談的都是朝政!」

湯和苦笑:「善長兄還不明白嗎?皇上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個借口。」

二人沉默良久。涼亭外的池塘里,一尾紅鯉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打了李善長的擺。他忽然想起三十八年前,在滁州初見朱元璋時,池塘邊也有這樣一尾紅鯉。

那時的朱元璋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軍,拉著他的手說:「先生助我,他日富貴與共。」如今富貴已極,卻要大禍臨頭了。

「存義現在如何?」李善長聲音嘶啞。

湯和搖頭:「詔獄的手段,你懂的。」

李善長閉上雙眼。他想起自己親手制定的《大明律》,其中關于謀反罪的條文格外嚴苛mdash;mdash;凌遲死,誅滅九族。如今這些刑罰,竟要落在自己頭上?

三日后,宮中傳出旨意:李善長之弟李存義勾結胡黨,罪證確鑿,著即刻斬。更可怕的是,錦衛開始在京城大肆搜捕所謂的「胡黨余孽」,一時間詔獄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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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深夜,李善長取出珍藏多年的免死鐵券。鐵券上「除謀反大逆,一切死刑皆免」十二個字在燭下閃閃發亮。這是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時,朱元璋親賜的殊榮。

「老爺,門外有錦衛!」管家慌慌張張跑來稟報。

李善長不慌不忙地將鐵券收袖中,整理好冠:「請他們進來。」

來的不是捉拿的校尉,而是錦衛指揮使驤本人。這位皇帝的鷹犬恭敬地行禮:「相爺,皇上口諭,請您明日早朝務必出席。」

驤離去,李善長獨自在書房坐到天明。他取出一疊泛黃的信札,都是這些年朱元璋寫給他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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