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想著。
原來,這麼疼嗎?
可那個時候,我好像沒有聽到大虎哥的聲啊。
不知道到底砍了多刀。
有人走過來,地托住我搖搖墜的。
他慢慢地將我的刀走。
我看到很多人站在他后。
所有人看著我,臉上是震驚,是空白,是欽佩。
我低頭看看刀,映襯出我的影。
我的上全是刀傷,傷,皮翻卷著。
骨應該是斷了,折出奇怪的形狀。
我對霍傷客氣地笑道:「哥,麻煩你啊,把這個人拖到大虎哥的墳墓前燒了。」
08
最膽小怕事的林平,殺了蠻族王族第一勇士。
這個消息在軍營中飛快地散播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
就是那個臉皮厚,膽子小,見誰都喊哥的林平?
是啊,就是那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捂著耳朵一邊哭一邊的林平。
對,就是那個排兵布陣都要跟契兄弟站在一起的林平。
證實了這個消息,大家都沉默了。
沖到營門口,等候著林平回來。
人是回來了,可沒人敢認啊。
一貫吵鬧的兵子們,這會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被霍傷抱著的小白臉。
他看起來很瘦,很輕,一掌就能拍死。
可就這麼一個人,殺死了蠻族第一勇士。
見到他之前本想象不到,他是怎麼殺的人。
可見到他以后,心里猜到了他是怎麼殺的。
那個小白臉,最喜歡干凈。
可這會兒還有個人樣嗎?
胳膊好像臼了。
上的被刀刃卷出來,烏糟糟的,也不知道挨了多刀。
后背上雜草混著,看不到一塊好。
哨兵營的漢子們,一路沉默著。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那個蠻族人。
出王族,是第一勇士。
別說區區一個林平。
就是軍中十個好漢圍攻,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拿下他。
那個蠻子在戰場上出了名的喜歡人。
恨,是恨的。
可沒人會為了別人的命,去拼上自己的命啊。
不知道誰嘀咕一句。
「林平看來是慘了大虎這個契兄弟啊。」
林平被送到軍醫營賬里。
巧的是,醫圣之徒柳月凝正好在。
柳月凝看到林平以后,臉復雜。
當然也聽說了林平的事跡。
讓所有人退出去,給林平開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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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平傷得太重了。
就算治好了,也是個殘疾人。
柳月凝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最終,決定聯絡系統。
【系統,用我的積分給林平兌換康復療程。】
系統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的保底積分,可是用來兌換回去的機會的。】
【如果你無法攻略沈玨,得不到足夠積分,就回不去了。】
柳月凝掐住林平那張臉,破口大罵道:「你是傻叉嗎?這就是個游戲世界!他們是紙片人啊!你干嘛賠上自己的命!你不去攻略沈玨,沒有保命積分!死了就是真死了!」
林平早就昏死過去了,本聽不到的罵聲。
也許是太疼了吧,沒有了意識,還把自己蜷了蝦米狀。
柳月凝看著林平那張毫無,清秀瘦弱的臉,罵不下去了。
柳月凝頹然地說道:「兌換吧,救。」
站在門口的霍傷,靜靜地召來沈玨的親衛。
他低聲說:「告訴沈玨,先別殺柳月凝。」
09
林平消失了。
字面意思上的消失。
他養了兩個月的傷,誰都沒見。
只是用軍功把軍營里的軍都放出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人,都瞠目結舌。
覺得這小子一定是被打壞了腦袋。
孤一人殺了蠻族第一勇士,還是個王族!
這得多大的軍功啊。
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后他就能了上峰的眼。
只要干得好,那還不是平步青云,發達了。
可他倒好!
為了一群人,就這麼白白舍棄了軍功。
霍傷為林平準備了五天的慶功宴,也白瞎了。
說到慶功宴這事兒,大家心里都覺得怪怪的。
林平這人,說起名字,整個軍營都知道。
可要說起他喜歡吃什麼。
沒人知道。
喜歡玩什麼。
也沒人知道。
三年前,他瘦弱地出現在軍營。
三年后,他留下驚人戰績消失了。
像偶爾掠過的一陣風,沒有留下毫痕跡。
要不是蠻子的頭顱還掛在大虎的墳前。
大家都恍惚間以為做了一場夢。
慶功宴已經大張旗鼓地擺起來了。
很多人都拿著禮,私下練習了一下。
怎麼不著痕跡地跟林平道個歉。
從前孤立他的日子。
沒人跟他一起吃飯,一起練兵,一起說話。
他很孤單吧。
可如今,拿著禮的人,準備恭喜,準備道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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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空落落的。
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
「其實,林平本不在乎。」
不在乎有沒有被孤立。
不在乎會不會被刮目相看。
更不在乎可不可以得到一句對不起。
榮辱對于他,都是不相干的東西。
別人的憎惡,更是不到他半分。
在大虎死后的無數個日夜。
他像一道幽魂,吃完飯,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沉默地、堅韌地,去準備復仇。
林平,是一只行走在草原深的孤狼啊。
10
霍傷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林平沒有給他留一句話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