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帶著資到邊城時,邊城的張知縣只說了句:「流尸無算。」
灶冷煙絕,街上只有面無表拉著尸車的黑甲兵游穿行。
張知縣說我軍與西遼人死傷無數,新尸疊著舊尸,堆積山,渾河為之不流。
眼下戰事是停了,卻因疫病死了更多的人。
江韞手下的人迅速領命,各司其職,設立癘遷所,熬麻黃湯。
阿姐不知從哪翻出一把鏟子,「我先去熬粥,然后再去試藥。」
我舉手,「我有勁,我先去搬資,再去藥碗鑒定是否有毒。」
江聞也認真了起來,「我去提供化骨水,先理尸,再掏點毒草藥看醫們能不能用得上。」
大家腳不沾地忙了半月,焚的黑煙才漸散。
藥鍋升起的苦霧,繚繞在街巷。
阿姐累得口吐白沫:「全靠這一口氣吊著,是死不了啊!」
我著手,聲音發啞:「我手都燙掉皮了,天天也吃不飽飯。」
江聞形如槁木:「我毒藥草藥日日往外掏,覺被掏空。」
我們仨啃著饅頭等江韞發言,可里的饅頭越啃越沒味,江韞依舊一言不發。
我百無聊賴道:「有點想男人了。」
阿姐給我一肘示意江韞還在這呢。
江韞頭也沒抬,「是想宮里做糕餅的鮑師傅,烤的李師傅,還是會做瓦罐肘子的林師傅?」
江韞放下筆,說要送些藥材給西遼。
眼下西遼缺藥材,連西遼王哈丹都死于時疫。
而且只要西遼疫病不除,邊城的疫還是會反復。
江韞把治療時疫的方子跟藥材一送過去,新的西遼王蘇赫就一封降書快馬加鞭送進京城求談和。
陛下說既然江韞在,那就讓江韞簽請降書,讓兩國邦永固。
江聞無所事事的癱在搖椅上,「幫我謀逆的哈丹死了,新的西遼王蘇赫當日就降了。」
「那我應該不會傷害皇兄,可以徹底躺平了。」
事發展的過于順利。
在邊軍的見證下,西遼使臣簽下請降書后還熱邀請我們去西遼逛逛。
阿姐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如我們早些回京。」
大家都點頭表示阿姐說的對,但我決定去西遼逛一圈。
因為昨晚我跟江韞牽手散步時,我又暈了!!!
我恨我不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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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我這輩子都不能江韞啦?
我想了一夜才琢磨從蘇赫下個手,因為眼下只有蘇赫是那個唯一的變數。
我上答應著回京,轉頭就下了馬車,準備踩著宵出城。
可剛踏出邊城就瞧見了在城門口分餅吃的江韞三人。
阿姐掰了塊餅遞給我:「怎麼出來的這麼晚?」
我朝江韞遞了個不解的眼神。
江韞把腰間的水壺卸下遞給我:「孤也不怎麼愿意做男主,既然出現的蘇赫能改變劇,不如去瞧瞧多一層保障。」
我正為我們的默契熱淚盈眶呢,一隊大漢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西遼王請各位貴人小敘。」
可誰也沒說西遼王是一人呀,人瞧見我們哭的梨花帶雨,「你們終于來啦!」
人哭的嗚嗚咽咽,約約只能聽出什麼蘇赫,什麼作者,什麼男主…
江韞反應過來,「你說你是穿蘇赫的原作者?」
蘇赫嚎啕大哭,「嗚嗚嗚嗚,嗯嗯嗯,誰知道我一覺醒來就西遼王了。」
「來了又是打仗又是時疫的,我再不降的話,不就了草原的死王啦?」
原作者啊?
江聞掏出毒藥,我倒水攪拌。
我倆聳著肩笑得險,「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12
蘇赫說穿來后不僅被小叔惦記,繼子夜夜勾引,表哥還投懷送抱,更要命的是隔壁乃蠻王還想迎娶。
阿姐冷哼:「這不你自己寫的嗎?」
「好好做王不好嗎,非要整個上下左右的。」
蘇赫生的轉移話題問江韞,「你為了擺紙片人的命運,不還刺殺過主跟男配,沒功嗎?」
阿姐:?
江聞:?
我仰頭看天。」
「孤派人去刺殺時,被阿眠攔了下來。」
江韞扯起個狐貍笑,「沒辦法,阿眠說不信青梅抵不過天降。」
「不信孤能喜歡上主,也不信會上男配。」
我急的要去捂江韞的,卻又怕到他暈過去耽誤事,只能撿小江韞后腰。
阿姐嫌棄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而江聞默默從兜里掏毒藥,「嗚嗚嗚嗚,我不信皇兄要殺我,都是有人瞎寫。」
「作者啊,我手里有兩瓶藥,一瓶是毒藥,另一瓶也是毒藥,你選哪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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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禮貌擺手:「好酒好都有,毒藥不要呢!」
蘇赫拍拍手,賬篷進來一水舞得熱似火的人。
我拽了下衫卻被江韞攔住,「別扯了,在我眼里你這樣就已經有火辣的味道了。」
什麼臘味?
我放棄掙扎,嚼嚼嚼:「那也很好吃了。」
蘇赫朝江韞眨眼,「我親妹也是主,要不許配給你,試試能不能崩壞劇?」
江韞委婉拒絕后,蘇赫還說愚公移山,「薩仁說對你一見鐘,定能挖你的心。」
我氣鼓鼓的猛干馬酒。
原來愚公移山,移的是我的靠山啊!
我仰頭怒啃羊,只為能讓眼淚倒流。
忍忍吧,生活就是這樣。
酸甜苦辣咸鮮麻脆糯綿爽韌彈,只能自己往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