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果實蹦跳著出去了。
姜依轉就站到沙發上,把照片取了下來。
“你又發什麼神經?”陸云驍想要去搶,被躲開。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姜依頭哽噎,看著他,“陸云驍,我們離婚吧。”
陸云驍瞳孔一震,“你說什麼?”
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幻聽了,“離婚?”
他氣笑了。
“為這麼點小事,你跟我離婚?姜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作。”
他不信。
姜依是怎麼嫁給他的?
那年他們部隊下鄉,天熱,夜里他去水潭游泳,遇到姜依,姑娘在水里實在憋不住,出頭和潔雪白的肩膀來,大口氣。
嚇了他一跳,
後來說喜歡他,想嫁給他,甚至追到營地來,給他,做飯,有一段時間,他摔傷了,天天給他熬藥,換紗布,照料起居,連高考都不參加了。
有多喜歡自己,他是知道的,說這氣話不過是想讓他多關注罷了。
全國婦離婚了,都不會離婚。
姜依:“我作?陸云驍,剛才你也聽到了,兒子怎麼說的,說小果實的東西都是他的。”
“小燁沒那麼說。”
“他沒說完而已,他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你——”陸云驍似乎有些無語,“就算是,也是言無忌,你怎麼還跟一孩子耗上了呢?”
姜依笑了,“孩子為什麼會說這種話?要不是大人教的,憑空說得出來嗎。蘇婉清對你有什麼想法,別說你心里沒點數。”
陸云驍愣了一下,“你是什麼意思?”
“非要我說得那麼清楚嗎?”姜依迎著他微冷的目,一點不帶退,“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說完,看向墻壁掛歷。
掛歷是八十年代港星,有葉倩文,徐小,陳慧嫻等,聽歌,哥哥托朋友從港城給帶回來的。
今天是1986年11月11日,距離明年那場暴雨只有五個多月,必須帶小果實離開這里。
一天也不想多待。
陸云驍眉頭皺得死。
“你說真的?”
不知為何,他心里升起一躁意。
但他不想慣著,離婚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誰知下次會干出什麼事,“好啊,這是你說的,去就去!”
果然,他答應得這麼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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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迫不及待想和蘇婉清在一起了。
要是原來的姜依,一定會揪心得要命,可是三十年的磋磨,再刻骨的也就被磨沒了。前世,一直沒離婚,只是因為有些不甘罷了。
那時,蘇婉清也跟著他去了北部戰區,氣不過,又因為已經沒了小果實,覺得人生無,愿意跟他耗下去,耗了他大半輩子。
也耗盡了自己。
可是現在不同了,還有小果實,又活過來了,而且,才二十三歲,完全可以過另外一種人生。
“好,誰不去誰就是孫子!”姜依大聲的說。
“你——”
“什麼孫子?”
門外,婆婆李珍扶著老太太散步回來,就看見夫妻倆吵得臉紅脖子的。
剛才回來路上也聽說姜依差點被拖拉機撞到,老太太焦急的問:“依依沒事吧。”
老太太喜歡姜依,五年前姜依追求陸云驍還在一旁給打氣,不然,他們可能不會結婚。
作為回報,姜依也照顧。
老太太有糖尿病,冠心病,高,風關節炎,去年臥病在床,差點沒了,姜依給按,端屎端尿,好在老太太福大命大,又好了起來,現在能下地走路了。
也是這樣,陸云驍不敢輕易提離婚。
老太太的丈夫,也就是陸云驍的祖父也是軍人,至旅長,陸云驍年紀輕輕能當上副團長,除了自努力,也有賴于祖父的軍功,所以老太太在家里地位高。
有這尊老佛爺鎮著,蘇婉清也進不了門。
老太太臨終前,還拉著陸云驍的手,要他發誓不丟下姜依。
所以,陸云驍才被耗了大半輩子。
不然他若是鐵了心離婚,手段多得是。
“沒撞到。”姜依聲音和了些。
老太太是真的護,前世,姜依沒跟陸云驍去北方,老太太也沒去,在大院陪,還供讀書,相伴了十多年后,老太太終老在大院里。
“那就好。”老太太看向孫子,目如炬,“昨晚你一夜沒回,去哪啦?”
陸云驍看向姜依,眉頭一擰,“你跟告狀?”
“不是,我自己看見的。”老太太說,“我還沒瞎,有眼睛!”
李珍和稀泥:“我聽說婉清的媽媽住院了,嚴重的,云驍去看一下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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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下看一晚上?人家沒兒子,兒還是怎麼的?”
蘇婉清有哥哥姐姐和妹妹,非要他趕著去當孝子?
這是老太太言外之意。
“還有,蘇婉清一個大學生知識分子,就不知道避嫌?”
姜依真想給老人家鼓掌。
陸云驍臉微僵,語氣有些不悅,“曉峰是我兄弟,我只把婉清當妹妹看待,的媽媽就是我半個媽媽,沒你們想的那麼齷齪。”
說著還瞪了姜依一眼。
意思是怪誤導呢。
姜依只還給他一個冷笑。
陸云驍眉頭又是一皺。
“最好是這樣。”老太太說,“以后你注意一點,這三年來,你該做的都做了,沒必要給自己套上一輩子的枷鎖。”
老太太是告誡孫子,也是安姜依,陸云驍只是為了還戰友的恩,才對蘇婉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