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花盡積蓄給治病,治好了,但嫁不了好人家,那男的,常對家暴,離家出走,直到姜依死時,都沒找到人。
這輩子,絕對不能讓再重蹈覆轍。
至于大哥,三下鵬城,雖然掙了點錢,但心思也多了,據說外面有人,大嫂跟他離了婚。離婚后,生意失敗,那的跑了,他回頭求大嫂復婚,大嫂不理他,可謂晚景凄涼。
如果能重來一次,大哥又會怎麼選擇?
“姐,你說的什麼話,我最好你天天跟我們一起。”姜瑤臉上還是天真爛漫的笑容。
年輕真好啊。
“說不定呢。”姜依模棱兩可的說。
大哥住的地方是某機關單位宿舍,退休老干部回鄉下養老轉租的,租金便宜,治安也還行,小區管理。
樓下還有人圍了小院子種菜。
姜依前世也來過兩次,此時有種恍如隔世的覺。
“媽!”
小院子里一位躬摘菜中年婦轉過來,定了一下,微笑起來,“來了?快去屋里,這里太大,別曬壞小果實,我拔個蘿卜,很快就來。”
姜依擼起袖子走過去,“媽,我幫你。”
許翠蓮看了一眼,“也好。”
姜提著行李,姜瑤抱著孩子先上去了。
“媽,你也太能干了,種那麼多蔬菜。”蘿卜,大蒜,白菜,芥蘭,生菜,香菜和蔥都有。
許翠蓮看神采飛揚,放下心來,“這算什麼,在村里種得更多。”
姜依角翹了翹,“你真以為我稱贊你,醫生說你,不能太勞。”
許翠蓮心臟不太好,去年還住了院。
說話中氣不足,聲音很輕,笑道,“媽有分寸,快幫我把菜挑上去。”
“好~”姜依喜歡吃香菜,薅了一大把才走。
大哥家在二樓,三室一廳,百平米左右。
“依依來了。”大嫂圍著圍從廚房走出來,“歇會,馬上有飯吃了。”
“不急不急,我剛才跟大哥鬧著玩的,不。”姜依笑著說,“大嫂變年輕了。”
可不是嗎,跟過去那個怨婦相比,大嫂笑容滿面,樸實,又那樣鮮活。
“你這吃了糖吧,那麼甜。”
“我說真的。”
五歲的侄子姜小杉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包大白兔糖,眼睛轱轆轉,“姑姑,請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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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自己想吃。
聽到有糖吃,小果實也醒了,從沙發上跳下來,“杉杉哥哥,我也要。”
兩個小伙伴很快就玩做一團。
“姐,今晚你跟我睡一個房?”
許翠蓮帶杉杉睡,姜依說,“行。”
姜瑤高興的把行李箱搬到房間,“姐,里面都有啥,怎麼那麼重。不知道以為你搬家。”
姜依心想,姜瑤沒把的,不跟說。
午飯有姜依喜歡吃的白切,蒜蓉排骨,鮮炸小魚干,酸辣白菜,香菜卷,“大嫂,你把我養刁了,以后怎麼辦。”
“那就常來吃。”
大嫂廚藝了得,還開了個小餐館。
“晚上我們打火鍋吧。”姜瑤說。
許翠蓮手指在腦門輕一下,“就知道吃,快期末考了,功課復習得怎樣?”
姜瑤明年就高三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老不用每頓說我。姐難得回來,你就放我兩頓吧。”
大家有說有笑的。
姜說:“晚上吃火鍋也好,聶粲也來,順便帶依依要的相機。”
大哥不說,姜依差點忘了這事。
“好啊,有相機我們可以拍照了。”姜瑤正是喜歡拍照的年紀。
而這個時候,有相機的家庭還真不多。
“聶粲?”許翠蓮微微皺了眉頭,“就是你之前那個戰友?你們還有聯系?”
看媽的態度,似乎不愿意他們有聯系。
“媽,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而且真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聶粲那個人,我是信得過的。”姜說。
那件事,指的是三年前,聶粲跟上級的媳婦有不正當的男關系,因此被開除出部隊的事。
那時他已經是團長。
對外雖說是正常轉業退伍,但此事已是公開的。
聽說退伍后,他撈起了偏門,投機,倒爺,走私,養馬仔等等,活躍于各個碼頭,常往返于地與港澳之間,還有人說他殺過人,還不止一個,總之,天花墜。
當然,這只是傳言,大家都沒證據。不然,他怎麼還能逍遙法外。
但姜依后面活了三十年,是略略聽過他一些消息的。
此人還真的吃過牢飯!
吃了半年,結果放出來了,還重新進了部隊,跟陸云驍同在北方戰區,級別比陸云驍還高。
你說神不神奇。
姜依有些推測,因為他吃牢飯那會,正是全國最大走私集團落網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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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這樣的傳奇人,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招惹的。
“這種作風有問題的人還是來往,你廠里領導知道,不太好。”許翠蓮說。
第9章 “傻了,不認得人了?”
姜是風扇廠里的車間主任,還是要注意的,全家指他吃飯。
大嫂的小餐館剛開張,生意也不怎麼行。
姜心想那風扇廠還不知能撐多久呢,不過他不想搞得人心惶惶,“知道了,也不是常聯系,只是他每次回來,都會上幾個戰友聚一下。”
說起來,這房子還是人家幫忙找的呢,不然他上哪去租這政府單位的宿舍。
“那我就放心了。”許翠蓮給姜依,小果實夾菜,“來,多吃點,快快長高。”
“謝謝外婆。”小果實是真了,吃得哼哧哼哧。

